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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程询回来时听程安说了，笑一笑，闲闲走进门去。

程清远一点责怪、不耐的神色也无，和颜悦色地示意程询落座。

程询便知道，父亲这是又要找辙了。

上次从柳府回来之后，相互沉默很久，又沉默着各自回房。

他不知道父亲会作何打算，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程清远取出一道奏折，轻晃一下，放到茶几上，&ldo;你先前说过的庙堂之中的事，全部应验。

我不知原由，只能报以一声叹服。

因此，我就想，你是否早已知晓来年会试的考题，会不会走捷径。

&rdo;

&ldo;是么？您是这么看我的？&rdo;程询眉眼间有了笑意，唇角的笑却透着寂寥。

程清远不答话，只说自己的目的：&ldo;有些话，我瞒你也瞒不住，便直言相告。

我已联合几名御史，明日一道上折子，请求皇上防范明年监考的官员营私舞弊，发力整顿，且不妨更换负责出题的内阁大臣、大学士。

如此，对谁都公平。

&rdo;

&ldo;那多好。

&rdo;程询温声道，&ldo;应试的有您的长子，您站出来上这样一道折子，寻常人看来，是先一步撇清一切龌龊勾当的嫌疑。

&rdo;

&ldo;这样说来，你同意？&rdo;

&ldo;自然同意。

&rdo;程询敛目看着自己双手，&ldo;只要我这双手在，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我想好了。

&rdo;他缓缓地把视线投向父亲，&ldo;您也想好了么？&rdo;

&ldo;当然。

&rdo;程清远满意地一笑，拿起那道奏折，&ldo;眼下你在家中举足轻重，我亦有自知之明，凡事理应事先知会你。

你同意我就放心了。

早点儿歇息。

&rdo;语毕起身，阔步出门。

比起有望连中三元却可能与他一辈子对着干的程询，他宁可要一个功名路受挫、在几年内受制于他且最终向他低头的儿子。

程家不是他的，也绝不是程询的，是父子共有的。

他记得，程询问他，知不知道父亲对于孩子意味着什么。

可孩子对父亲意味着的是什么，长子又明不明白？

他不明白。

程询现在也没有个明白的样儿。

那就破罐破摔试一次吧。

挫一挫少年人的锐气，只有好处。

怎么样的人，在官场上都会被打压，他不妨事先给长子一个教训。

横竖他这次辅在年之内，应该都不会被人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