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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3页）

第44章定风流

（七）

程询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凝着她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哑声轻唤：&ldo;怡君。

&rdo;

怡君没应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轻颤的身形和蔓延至四肢百骸的不可言喻的感触。

程询低头亲了亲她乌黑的发丝，下巴搁在她头顶，阖了眼睑，亦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许久，她轻声说：&ldo;太近了，不好吧？&rdo;指的是太亲近了。

&ldo;怎么说？&rdo;程询柔声道，&ldo;太近了，我会有恃无恐，会不再对你好‐‐是这意思么？&rdo;

&ldo;不是。

&rdo;怡君道，&ldo;我可能会对你失去敬慕之心，小脾气、小毛病怕是藏不住了。

&rdo;对着打心底觉得亲近的人，她应该做不到遮掩不足之处。

程询莞尔，&ldo;打量我要娶个绝美的花瓶回去不成？&rdo;

&ldo;……我可没那资质。

&rdo;怡君腹诽着：论做褒义的花瓶，你最有资格。

&ldo;我喜欢至情至性的人。

&rdo;程询道，&ldo;谁要是总跟我端着架子，总是同一个面目，那就先把我累死了。

&rdo;

怡君莞尔。

&ldo;走，&rdo;程询携了她的手，&ldo;看看我近日在做哪些应考的准备。

&rdo;

&ldo;嗯！

&rdo;

转身时，程询唤住她，取过自己的大氅，给她披上。

碧君坐在小书房里，凝神看着面前的曲谱。

蒋国焘坐在她对面喝茶，偶尔会看她一眼。

曲子是他一个朋友所作，要他看看有无需要改进之处，他便拿到了廖家，来请她给点儿建议。

碧君起身走到琴桌前，把曲谱放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一笑，&ldo;我没有二妹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一时半会儿实在记不住。

&rdo;

蒋国焘笑道：&ldo;我也没那么好的记性。

&rdo;

&ldo;我瞧着是有两处不妥，但还是先弹一遍听听，这样会更有把握。

&rdo;碧君温言软语地解释。

&ldo;嗯，再好不过。

&rdo;没错，她的琴技目前只是有一定造诣，到不了引人入胜的境界，但是，他喜欢听。

完美的事物，反而一向是他敬而远之的。

碧君专心致志地弹奏曲子，一曲终了，当真有了几分把握，回转到书案前，把曲谱摊开在他面前，慢言慢语地道：&ldo;你看，这里，曲调从平缓悠扬转到激烈高昂，我觉着有些突兀。

再就是这儿……&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