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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修衡并没忘记自己的程祖父，闻讯后很兴奋，晚间连课都不肯上了，认认真真地写信。

第二日一大早，交给程询足足六页用行楷写的信。

程询讶然失笑，&ldo;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你变成了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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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哪儿多呀，不是太久没见了吗？我好多事，祖父都不知道。

&rdo;修衡背着小手，认真地说，&ldo;我已经省着说了呀，怕信太厚，有人笑话。

要不是为这个，我可以写十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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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询哈哈大笑，转手取出一个信封，教修衡自己动手封起来。

程谨、程译的信件，也都写了好几页。

他们知道，父亲和长兄拧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尽释前嫌，长兄不大可能长篇累牍地跟父亲细说这两年的事，但是他们可以代劳，让父亲知道，他的长子仍是最出色的，他们别的不成，尽力帮衬兄长不在话下。

五月中旬，程询每日一道折子送到内阁，每道折子弹劾一个出自江南士林的言官或杨阁老以前的党羽，且都是有理有据。

持续九天之后，三名官员被关进了刑部大牢，六名随时接受锦衣卫的盘问。

这阵仗，久经风雨如柳阁老、付大学士，看着都心里发毛：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他程知行这回未免太彪悍了些‐‐完全是单枪匹马横扫一大片的势头。

二人与皇帝议事之后，说起这些，并不掩饰私心里的想法。

皇帝却是喜闻乐见，&ldo;与其绕个弯子让同僚、亲友代替自己上折子，倒不如这样光明磊落行事‐‐众所周知，江南士林盼着程家父子死无葬身之处，他再窝窝囊囊的，朕就第一个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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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阁老和付大学士啼笑皆非，心说这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转念一想，便觉得这帝王也是少见的彪悍：程知行参一个，他就收拾一个，君臣两个不知道多默契。

乐于做老好人的性子使然，付大学士小声嘀咕：&ldo;还是悠着点儿的好，年纪轻轻，一下子开罪了这么多官员，锋芒太过，总归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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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要都跟付大学士似的，朕不出三十就要急白了头。

&rdo;皇帝笑微微地调侃了这位老臣一句，随后道，&ldo;先帝在位后期，精力不足之故，最怕官场上起风浪，大家伙儿都顺着他，挺多事儿都成了糊涂账。

结果就是埋下了诸多内忧外患，战事连连。

眼下朕不会着意拿两朝臣子开刀，可前提是两朝臣子别伸出脖子让朕砍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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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平静静，甚至是温和的，付大学士却觉得杀气满满。

皇帝继续道：&ldo;朕正在琢磨一个事儿，想交给程知行。

且看看他在兵部的情形，好的话，明年就下旨，让他继续给朕得罪人去。

两位先生记下，帮朕留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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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阁老和付大学士齐声称是，随后，前者笑问：&ldo;这回，皇上又想把程知行安排到何处？&rdo;是想事先摸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