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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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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似懂非懂，他推开那主屋门扉，外头月光与风同时涌进，满地的丝绢应风而起舞，烛光闪烁不定，姬发抱住那玉兔，正坐其中。

殷守接住那丝绢，再仰头一看，见那满屋子丝绢皆是&lso;天命&rso;二字。

&ldo;武王的字写得极好。

&rdo;殷守说。

姬发从容至极，他背脊挺直，衣衫也不乱一分，只抚了抚那兔，笑道：&ldo;贤王谬赞，但写得再好，这双手，今日过后，再也拿不起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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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拿刀指住他，杀气四溢。

他不慌不忙，只捧着那白兔，与殷守笑道：&ldo;此兔可爱至极，吾养了许多年，听闻这等野物，一年便是十岁，如今他也老了，这两天仿佛不太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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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也算是安稳过来一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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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守低头一看，见那白兔双目紧闭，安静的睡在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然死了。

姬发低头看了半晌，待那手心冰凉，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白兔装进一木盒里，而后翻开一块地板，将那木盒放了进去。

而后他坐在地上，纣王一刀割下他头颅。

纣王用布包好他头颅，边走边问：&ldo;那兔有何特别？姬发竟是这般珍惜？&rdo;

殷守双目望向前方，说：&ldo;不过是平常野兔罢了，或许是他西岐算术，自以为晓得命理，谁晓得呢，人总是要有些寄托的，不然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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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姬发一无妻妾，二无子嗣，许是早晓得有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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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他怎的要这般做无用功来抵抗？&rdo;

&ldo;谁晓得呢，或许真是等着那兔安稳老死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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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沉默不语，整个府邸安静至极，唯有两人脚步声踏踏轻响，头顶月光悄悄洒落。

世界一片空灵银白。

&ldo;有朝一日，阿守也是看吾，如那白兔一般罢？&rdo;纣王直望前方，忽的开口。

殷守转头看他，见他那发鬓，仔细去看，也是有了几根白发，月光照下来，他那发丝仿佛浅了几分。

殷守笑道：&ldo;大王说甚话？&rdo;

纣王说：&ldo;阿守曾说过，要守在吾身边的？&rdo;

&ldo;凡人百载，于你而言，不过弹指。

&rdo;纣王停下脚步，望住殷守，说：&ldo;阿守可还记得那话？&rdo;

殷守笑道：&ldo;自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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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又收敛笑意，只望住前方，喃喃道：&ldo;若是修道，不过弹指，若是渡那光阴，也是与凡人无异，万物皆是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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