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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点不体谅他,昨日的事在他心里难道是放屁?还是他存心让我没了后路,好安心和他上山?好白净的脸怎么生出这样黑的心呢?
侯燃比宋兆奎大两岁,生的也更强壮,宋兆奎勉强将他背起,已是举步维艰,他心中骂着人,脸上冒着汗,粗喘着迈步,又受身后人在他脖颈上呼气,只觉得头晕脑胀,半点路都走不了。
“大哥不要戏弄我,我走不动了。”
宋兆奎颤着两条腿,泪水又染红了眼。
“马儿跑啊,去天尽头,在青草地里慢跑儿,看二八姑娘小腿儿……”
侯燃摆动着双腿,像是催促马儿前行,亏得宋兆奎练过些筋骨,不然被他闹得摔下去,两人都不好受。
宋兆奎便要发怒,又想起自己身上的命案,流出了眼泪也没有丝织的汗巾子抹去,汗水更没有窈窕的侍女来擦去,只有个硬邦邦的男人要他好言迎合着,好脸侍奉着,半点忙都帮不上,还尽给他添乱。
他少爷的性子又要发作,深呼吸了许多口气,到底是忍耐住了,脑子里不断回忆着侯燃给他念的几句秘诀,身上便滚烫起来。
“哈……练气最上,脚步乘风,身轻如云,之后……之后是什么……大哥好重啊!”
侯燃笑了笑,将秘诀后半段念给他听,宋兆奎一面忍受着侯燃的靠近,一面还要忍受体内炙热,汗水已是洗脸一般地淌下来。
侯燃好心替他擦汗,宋兆奎看了一眼,将那人整个袖子染了个湿透,不少更顺着流到他手臂上,顺着手指滴落,这么看着,侯燃的手竟是纤细修长,白皙如葱段,指甲处修剪的利落,一个个粉嫩圆润、光洁整齐,他的汗在那人手上划过,竟衬得这手细腻顺滑,水过也不留痕……
宋兆奎回过神来,侯燃已经停了吟诵,他却全不记得那人说了什么。
他转了脖子,正对上侯燃乌黑的瞳孔,那人直盯着他,像是十分期待的样子。
“嗯,再说一遍?”
宋兆奎将背上的人颠了起来,双手抓紧了他的腿,心虚地问着。
他余光瞥见侯燃脸上失望的神情,即便难受得汗如雨下,也还是为此惊慌。
好吧,世上果然没有比宛季长更好的修炼者了,侯燃沉默片刻,又将功法念了一遍。
“这我不就明白了吗!
我全明白了。”
宋兆奎感到腿脚上一阵火辣辣的烫,身上的人也就轻了,他迈出一处,又换一条腿,一步步地走着,之后,又嫌走得慢,便大步向前迈,不多时,他便背着侯燃,快快地跑了起来。
不知为何,眼前的砖瓦墙壁皆不能将他阻拦,他越过瓦墙,又踩着水面,从杨府花园河道上踏水而行,四周景致接连变化,不多时,宋兆奎站定,他背上的侯燃也顺势跳了下来,两人面前的,便是宋汝宜新居的后院了。
昨日的红布已经摘下,今日丧事的白麻早已挂起,庭院内站着一个头插白花的女人,期期艾艾地念叨着什么,正是杨家的新妇宋夫人了。
“姐姐!”
宋兆奎见了人,忙想出去打探,因着侯燃让他小心,便扔了个石子在姐姐鞋上,对她小声招呼。
宋汝宜看着出声的那一处,却神情惊慌起来。
她屏退了侍女,缓步朝着他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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