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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盏放下,卫驰开口,给了正面回答:“臣有两个要求,望太子殿下能够先答应下来。”
“卫将军请讲。”
“十二年前,家父和兄长战死北疆,此后流言纷飞,我卫家人一身忠肝铁骨忠于大周,往殿下能为卫家正名。”
太子点头,神色郑重,此事确是他疏忽,十二年前卫家之事他早有耳闻,只是时过境迁,许多事情早已被他抛诸脑后:“孤答应你,第二件事呢?”
卫驰顿一下,继续道:“待事成之后,先前圣旨赐下的婚事,不可作数,臣恳请殿下另行赐婚。”
太子怔一下,若说第一件事在他预料之中,那么第二件事确是他没有料到的。
和第一件事比起来,第二件可算小事一桩,不过能令卫驰亲自开口说出,必是十分上心的。
太子点头:“一言为定。”
思忖片刻后,又道:“可是先前沈家那位?沈明志之女沈鸢?”
沈明志原是他门下之人,贪腐一案,不仅令沈家被抄,也令他禁足东宫多月。
他虽禁着足,却也并非全然不知外界之事,大理寺卿呈上的证据,镇北军“恰巧”
寻到的遗失官银,三册关键账簿……
宫宴过后父皇给卫驰突下的赐婚圣旨,此刻卫驰突如其来的合作,原来如此。
卫驰提一下唇角:“殿下聪慧。”
**
星子点点,夜风寒凉。
白鹤镇东南角屋舍内,各厢房皆已熄灯歇下。
沈鸢一身烟紫色长裙,外皮一件白色斗篷,在房中焦灼地来回踱步。
心中惦记着今早王辞送来的字条,白日里特去了一趟镇上的玉康堂,托伙计准备回京的车架。
多日未见,她不知卫驰因何事郁结,但福伯既想方设法传信给她,必是大事,心绪不宁,索性趁着天黑回京一趟。
知道周围有军中精锐守卫,沈鸢并不担心回京路上的安全问题,只是想着该避开父亲,还有尽可能的快些。
外头打响三更的梆子,沈鸢伸手,将房门拉开一点点,银杏已帮她打点好一切,见外头无人,赶忙轻声快步地走了出去。
天边一轮弯月高悬,一驾马车自东南民巷内缓缓而出,最终消失在巷尾的转角处。
……
夜色深浓,将军府西侧角门,房门扣响。
守门的侍从一早得了福伯吩咐,等候在此,但真开门见到沈姑娘的一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只抬手搓了搓眼,赶忙让出条道来:“沈姑娘里边请。”
时隔半月,此刻走在将军府的青石板路上,才发觉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她几乎可以闭着眼睛找到前往主院的路。
穿过月门,远远看着主院外,廊下的风灯忽明忽暗。
主屋内昏暗一片,不知他在不在里面,也不知他睡了没有。
许是福伯特意吩咐过的,一路过来,半个人影都未碰到。
沈鸢对着那道房门定定看了一眼,而后手提裙摆,垫着脚尖迈入院中。
房门推开,内里昏暗一片,连往常墙角矮几上常点的灯都未亮。
难道卫驰不在府中?沈鸢如此想着,却仍旧抬脚入内,借着月光隐约可见内里陈设,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床榻看去,只是隔着木质屏风,看不真切。
沈鸢回身,小心翼翼地将房门阖上,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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