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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也?被留在院外,只听见宁煊在旁轻轻说道:“楚筠……对不住。”
“都是季常斐逼我骗你前来的。
我能?有今日全?倚仗季家提拔,如何能?得罪?我真?的不是为了事成?后的富贵,而是担不起季常斐的威胁。
他是季国舅亲子,一句话?就能?毁了我。”
“楚筠,以你们这样的境况,以如今外戚之?势,你跟了他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宁煊像是全?然听不见里面的拍门之?声,只低喃了一阵,仿佛如此就能?说服自己的良心,沉沉吸了口气后转身离去。
楚筠却越听越震惊,险些忘了自己还身在梦中,只觉得胸口闷胀着一腔怒气,一时?来不及反应,宁煊身影就已在梦中消失。
若不是捡不起手边的东西,楚筠真?想搬石头砸他了。
“好无耻啊,怎么会有人心肠如此恶毒,还说得道貌岸然!”
跑到她的梦里欺负梦中的她,那不就是也?在欺负她。
楚筠吸了吸鼻子:“魏淮昭……”
魏淮昭睡得本就浅,身旁人有些微意?外动静也?能?有所察觉。
他感到身前有什么在落下,下意?识抬手。
再睁眼一看,发现是握住了芸芸梦中挥打来的拳头,顿时?放松了力道。
楚筠眨眨眼醒来,看见的不再是什么古怪之?人,也?不是那处庄子,而是魏淮昭。
她愣了片刻后,才软软喊了他一声:“夫君。”
魏淮昭还握着她的手腕,就见楚筠眼眶泛红,忙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怎么了,芸芸?”
他掌心落在楚筠脑袋轻抚着,发现怀中人呼吸急促,尚有些回?不过神?,于是扶着她坐起来。
想到什么,他抚着她脸庞柔声问:“可是做什么噩梦了?”
魏淮昭给她披了衣裳,楚筠又紧搂着他,感觉身上暖乎乎的。
梦中情绪淡去很多,她摇摇头:“倒也?不是,可就是很讨厌,令人生气。”
具体梦境,楚筠不想提起。
魏淮昭也?未多言,只慢慢安抚着她。
心想许是换了住处,令她睡不安稳。
出行前他命人将安神?香带着了,看来可以点上。
既然已醒,楚筠就不再去想那虚幻之?事了。
她见帐外已有微末光亮透进,问了魏淮昭时?辰。
发现已不便再睡,就收拾着起了身。
此处是皇家猎苑,自有护卫巡夜,楚筠没?让凝竹她们守夜,这会儿也?没?打算喊醒她们。
坐在镜前,她让魏淮昭帮她梳了发,又教着他给自己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后,楚筠拢着披风出帐,吸了一口晨间的露气。
时?辰尚早,天?际边缘仅有一丝亮光在缓缓向上攀爬。
与京中截然不同的景致。
楚筠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和目光,嘴角也?扬起笑来。
魏淮昭想着这时?若往山林深处走走,那儿的独特景色她应该会更喜欢,于是命人牵了匹马来。
楚筠熟悉些后,早不怕骑马了,靠在魏淮昭的身前也?不必担心会摔下去。
一路闻着晨间的泥草清香与花香,二人身影没?入林影之?中,又渐渐被光映亮。
楚筠亲眼见着日头从?树影间悬升而起,心情早就舒畅,她见魏淮昭回?程的马速越来越快,笑着拍拍他的手:“你慢点,我怕散了发髻。”
魏淮昭往她发间看了一眼:“不会散。
我的手艺芸芸还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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