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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剩下的，她倒可以试一试。

等米微将灶房收拾妥当，出来一看，青枫在拖地，青萍洗她的碗，两个说要添菜的人还没有来，店门按着她的嘱咐留下一块门板的位置，夜风正顺着那里溜溜地往里面吹，青枫嘴里哼着小曲，他拖得快，地上干得也快。

他拖地的样子有点古怪，倒退着，一步一步，很是稳扎，拖把在他手里像是毛笔捏在纳兰公子的手里，随心所欲，心到手到，米微没有作声，很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青枫将半边店都拖好，扭身才看到她，嘿嘿地笑道：“姐姐，你怎么站我后面没有半点儿声音的。”

“看你干活觉得带劲，所以多看了两眼。”

米微不动声色地应答。

“早于完早休息，青萍那边也快好了呢，熟能生巧，姐姐米说是不是。”

米微只笑不语，刘立山和纳兰沁羽回来了，带着一股子扑鼻的香气：“米掌柜，我们赶得急，一路跑着回来的。”

“你们去了哪里，还需要用跑的？”

纳兰不是一直有府中的马车跟随着，她印象里，两位的鞋底下都是不沾泥的。

“我今儿个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没有带随从。”

纳兰沁羽仿佛猜到她想说的话。

米微明白，即便带着随从，也是隐身，忍冻挨饿的角色。

刘立山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似的，将个偌大的荷叶包捧在胸口，扑鼻的香气正是从荷叶包里传出来的，待他将荷叶包放下来，胸口一大滩的油渍，他垂下头去看，长叹道：“不是每个掌柜都能像米姑娘这般聪慧，做出合适带外卖的工具，可惜我这件新衣今日方才上身，沾一身鸭子味道，再不能穿了，可惜可惜，衣衫兄，稍后我用鸭脖祭你可好。”

米微忍着笑，不去听他掉书袋，轻唤道：“青枫将店门关了，我们祭鸭。”

40：官兵

烧鸭祭的是诸人的五脏庙。

刘立山掰开包的严严实实的荷叶包，一层又一层，都不知道里头的油水是怎么通过许多阻碍流出来的，只觉得他多揭开一次，香气又浓郁了些。

纳兰沁羽手中也没有空着，一坛子的酒开了封，斟在杯中，他独自先喝起来，边喝边用手指头叩着桌面，口中数着：一、二、三。

直到揭开五层，烧鸭才整个儿显露出来，外皮是会黄灿灿的颜色，刘立山就着荷叶，轻轻使劲便将硕大的烧鸭分成一块块，笑着对兄妹两个道：“吃吧，吃吧，别只看着，看看也能饱的吗，动手啊。”

青萍往青枫身后躲一躲小声地说姐姐先吃。

“出钱的两位爷先吃。”

米微开头道，纳兰沁羽摇头，举一奉手中的杯，示意他只喝酒便好，米微爽快地将一条鸭腿留给刘立山，另一条连着背脊都撕下来，“你们两个自己分吃。”

兄妹两个用盘子接过，躲回灶房去了。

“哎，这是干嘛，跑什么跑，我们又不是坏人。”

刘立山说得没有他们动作快。

米微阻止了他的好意：“与其让他们拘谨，不如去后头随意放开地吃才是真正的畅快。”

她撕下一小片鸭皮放进口中，果然是美昧。

纳兰沁羽没有过问，已经替她也斟出一杯酒：“这是米酒，不凶。”

“凶也可以喝。”

米微露出一笑，“少喝点儿便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