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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秀荣见柳氏发急,连忙道:“我不是说撒手不管,是不能总在这。
你和思远是夫妻,我总在这,不太方便。
让有心人看见,不知道又要说什么难听的,搞不好还要说些与你不利的话。
我先回家,再说帅府那边,也得有人勤走动。
你和老四不熟,又面嫩,见他先红了脸不会说话,这事只能我办。”
柳氏颇有些为难地说道:“方才,几位嫂子在这说话时,提了一句,说思远的官司,其实都在大帅肯不肯出力上。
大帅会不会还念着家兄得罪过他的事,不肯出力气帮衬。
我……我想好了,思远回来,我就下堂。
你们两个才是一对,我不能占你的位置。
只要大帅肯救思远,我现在就可以立文书,离婚……”
邹秀荣拉着她的手,将分扶回椅子上坐好。
“你啊,真是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思远人在监狱里,你这个时候离婚,不是添乱?那些妇人的话,千万不要听,她们说好话,却未必有好心。
我说句不怕你不爱听的话,以今时今日老四的地位权柄,你大哥还不值得他记恨。
这场官司老四肯定会出力,你别乱说乱动,免得帮倒忙。”
柳氏在她面前,俨然是妾室面对大妇,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
在邹秀荣监督下,喝了一碗稀粥,随即拉着邹秀荣,不肯让她回家。
两个女人望着空荡荡地房间,眼眶不觉又湿润了。
房间里的陈设,还是邹秀荣下堂以前的模样,基本没什么变化。
柳氏过门以后,重新开辟了一个院落供她居住,可是孟思远长期住在原来的卧室,那个院子形同虚设。
留声机,合影,还有一部相机。
邹秀荣抚着每一件东西,无数回忆浮现在眼前。
在写字台上,放着她与孟思远在阿尔比昂留学时的合影,彼时都在青春少年,男子英俊,女子俊俏。
两人身着洋装,站在泰晤士河畔,对着镜头露出甜蜜微笑。
邹秀荣看着相框中的二人,微微一阵失神,良久之后才道:
“他……还留着这个?有心了。
柳太太,当时我和思远在阿尔比昂读书,然后就开始恋爱,再后来结婚。
这在山东都算是新闻,你想必也很清楚。
当时年轻,我觉得两人只要相爱,就该在一起,却没考虑你的感受,很对不起你。”
“姐姐,老爷的心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虽然我们两人的婚姻是长辈定好的,可是老爷只有跟姐姐在一起时,才会高兴。
自从我们两个成亲之后,他就从来没笑过。
我……我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
“柳夫人,这是思远的错,跟你无关。
他这个人,本来就是很没情趣的一个。
和我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说过什么风花雪月,文学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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