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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月阁旗下那么多女孩子,死了个把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她不是兰战亲自过问的,死活根本不必惊动阁主。
崖儿听着,那些对话忽近忽远,弄不清到底是谁说的。
真把她送到山洞里等死,她也无法反抗,因为实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画把她的病情如实呈禀了,兰战来看她,不胜唏嘘道:&ldo;雪域里光着身子都能活六年,现在淋了一场雨竟然要死了?人啊,果然娇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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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笑得动的话,崖儿也许真的会笑出来。
这些年她在弱水门吃尽了苦,原来有衣蔽体,有屋可住,就够得上&ldo;娇惯&rdo;了。
这位阁主指鹿为马还一脸中肯的样子,常叫她觉得恶心。
铺板上伸张的手指无意识地屈成了爪状,可惜握不动,她除了喘气,什么都做不了。
厌烦至极,不是不爱热闹,是因为来这里的人都是为看她的热闹。
她宁愿这些人不要出现,就算死,也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死。
兰战当然并不愿意就此放弃她,毕竟神璧依旧下落不明。
他观望一阵子,吩咐继续治,转身出去了。
崖儿别过头,又陷入了一片混沌。
外面开始下雨,她听得见雨滴打在廊檐上的声响。
有轻轻的脚步声,镶嵌进飒飒的春雨里。
她勉强睁开眼,有个身影立在她床前,天色昏暗,逆光相向,她看不清他的脸。
起先以为是兰战,因为身形很像,但那人身上的熏香和兰战并不相同,兰战常用龙鳞,而这人的衣袂,散发的是刀圭第一香。
她以前受训,分辨过上百种香料,对刀圭第一的印象很深刻。
这种冷香,寒中带辛,一旦燃起来,绕梁不散,可以持续三日。
兰战刚走没多久,不可能这么快换了香,阁里其他的男人和她没有交集,她想不出会有什么人来探望她。
努力眯起眼,试图看清他,但没有成功。
窗外雨声更加绵密了,一阵风吹过来,那人的衣袖在她手背上留下若有似无的触感。
她没有力气问他是谁了,恍惚着,在疑惑里睡了过去。
时隔这么多年,几乎从记忆里消散的一段经历,居然又莫名跳了出来,真稀奇。
她到现在都没弄清那个人到底是谁,也没有和别人提起。
从梦里醒来,恍惚间有一只手落在她额头上,她听见仙君的声音,&ldo;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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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儿睁开眼,眼眶发热,要喷出火来似的。
勾着头想起身,又倒了回去,嗡哝着:&ldo;精神头一松懈就要得病,没关系,明天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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