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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首昂起在左肩,双翅展开从右肩延伸到左腰,尾羽旋起,一直蔓延到她的右臂手肘处。
大团大团的赤金火焰,缠绕周身,气势逼人。
恢弘的构图,给她这一副曲线柔美的女性身躯,平添了诸多的凛然霸气。
用干巾抹干身子,她拿起裹胸布,一圈一圈紧紧缠绕,束紧。
拍了拍胸脯,梆梆作响,她提了口气,不算气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裹胸布是颦娘专门为她和沈缙做的,用的是极富弹性的布料,裹上后,并不会影响呼吸顺畅,甚至不会有被束缚的感觉。
可怜她的胸部,永远都长不大了,想到了这里,她再次愁眉苦脸起来。
不过她转念又安慰自己,要那么大的胸部做什么?她或许此后再也不会穿回女装了,胸部对她来说,不过是累赘的两团肉罢了。
猛地想起方才拥住莲婢时,她好像感受到了莲婢的柔软,顿时脸红心跳。
拍了拍脸,制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她继续穿衣。
着一层丝锦内单衣,一层厚绵中衣,外套一件墨底银丝鹤纹圆领缺胯袍。
原本那条蹀躞带染了泥污,她便寻了一条银銙鞓带束腰。
发丝未干,她便用红绳简单束了一个垂尾辫。
着分趾袜,换上带齿木屐,这就出门。
雨还在下,廊外挂着晶莹的雨帘,透着丝丝的湿寒之意。
沈绥带上门,踩着木屐向沈缙的房间哒哒行去。
没走出几步,就见驿长从廊道另一侧拐了过来。
驿长一见到她,刚要喊出口,就见沈绥抬手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上,他连忙噤声,远远向她躬身作揖。
沈绥微笑着向他走近,驿长垂下眸子,一张老脸莫名红起来。
这也怪不得他,他们门主的模样实在太好看了,刚沐浴过后,面上还带着丝丝红晕,墨衣衬得她肤色更白,剔透似那美玉一般。
再加上红绳垂乌发辫,一张笑颜美若仙,真是俊美倜傥到了极点,他这个粗汉子看得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老蒋,别来无恙。”
沈绥走到他近前,低声说道,一股皂角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
“多谢门主关怀,麟德一切安好,给门主请安。”
蒋麟德拱手说道。
“闲话不多说。
今次来有事拜托你,一是找一条船,带我们直接顺骆水而下,入汉水,一路到利州。
二是给我再准备一辆马车,要最安稳最舒适的那种。
三是,找人修理一下那驾双轮伞盖马车,修好后让人送回长安醴泉坊张家。”
“是,门主,我这就去办。”
蒋麟德转身匆匆离去。
沈绥袖手,优哉游哉地晃荡到了沈缙的房门口。
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琴奴?”
她喊道。
沈缙正推着轮椅坐在牖窗边,望着外面的大雨。
见姐姐进来了,便转身。
只是姐妹俩尚未来得及交流,就听远处某间房门打开的声响。
沈绥进来时没有带上门,这下扭头去看,就见隔着天井雨幕,对面那间屋门口,张若菡带着无涯、千鹤从其中走出,三人也是刚刚沐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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