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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草枯藤,悬天艳日,幽冥芍无声地躺在森森白骨中,
幽冥芍,根茎蜿蜒矮壮,绿中发黑,侧枝长出许多红色细丝,细丝蔓延,如血管涌动,冶红阴惨,渗透着那堆散落骷髅,令望者生畏。
“咔擦...”
她赤着如雪玉足,踩着这堆羊肠骨径进入气势骇人的殿宇,正厅森寒,阴气逼人。
苏纯自小在魔界长大,又因体质特殊,早已习惯如此低温。
宫殿正厅里斗大的鲛珠明亮无比,映出她一身红衣曳地,步履轻快。
今日没有一个侍女,苏纯止不住地欣喜,嘴角也增添笑意。
母亲总算归来了,一年前,母亲只留下一句寻仇,自此飘然离去。
母亲并不和她讲明缘由,去哪寻仇,为何要去,母亲都只独来独往。
侧殿不同于正厅,紫檀炉熏香热烈,烟雾缭绕。
苏纯整个人暖和起来,连着欢腾的心脏,一并温暖。
香雾斜斜地绕到绛深帷帐层叠上,影影绰绰透着身段妖娆。
苏念鸢轻抬嫩藕似的手臂,挥动。
紧接青纱被她的魔气掀开,清纯无暇的脸庞跳入视野,苏念鸢的泪痣勾在璀璨的双眸下,平添几分魅惑,她正似笑非笑地看向苏纯。
苏纯的心跌进谷底,苏念鸢嘴角溢出的血,触目惊心,很显然,这趟寻仇不顺利,情形堪忧。
苏纯踌躇不前,眼角迅速泛红,“母亲...”
她只敢轻唤着苏念鸢,苏念鸢向来强大,从未带着一身伤出现在她身前。
受伤后,斑驳的血染在长裙上,苏念鸢并未清理,任由幽冥芍的裙面花纹颜色被血液衬地鲜艳,压在黑色绸缎上,暗沉沉地。
苏纯低首敛眸,浓密的长睫陡然颤动,她又唤了声母亲。
心疼过后就是止不住的愤怒,她必定要为苏念鸢报仇。
“纯儿。”
苏念鸢轻柔地唤她,眼底划过稍纵即逝的不满。
听着苏念鸢虚弱的嗓音,苏纯心疼不已。
苏纯顺从又小心翼翼地上前,苏念鸢用下颌示意,苏纯便一如既往地趴在母亲榻边。
仰着和苏念鸢有四分相似的脸,苏纯满心期待地等待苏念鸢的指示。
这张脸真像那个女人,苏念鸢心中不悦,语气就显得有些不耐。
苏念鸢伸出用葱白手指摸着苏纯的头顶,像对待一只无关紧要的物品。
“此前我被重伤,稍加疏忽便血流不止,如此这般,伤势恢复缓慢,近日,我发现一处宝地,有助提高修为...”
“只是...”
苏念鸢的声音有着异于常人的魅感。
“只是什么,母亲您尽管吩咐,只要纯儿能做到。”
苏纯虽是魔尊,修为大大低于苏念鸢,只是苏念鸢不屑这名号,她便听苏念鸢的,当这魔尊。
“纯儿,乖。”
苏念鸢垂首,靠近苏纯的耳畔,将心中想法告知。
苏纯本能地低眉顺眼,指尖攥皱了衣裙,她眼眸晃动,弱弱地问:“母亲,你竟要在纯儿身上用此法吗?”
苏念鸢需要她,她永远都不会会拒绝,只是在听见吸取修为时皱了皱眉。
苏念鸢闷哼一声,透露出浓浓不满,“怎么,母亲需要你时,你反倒退缩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何况你还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娘亲死的早,你如今忍心见母亲沦于此境吗?!”
“不是的,我愿意,纯儿愿意的。”
愿不愿意,也无他法,母亲身陷为难,做孩子的哪有袖手旁观之说,只是抽髓断脉的过程实在太疼,深入骨髓的刺,痛彻心扉。
苏纯听见自己最后那无法忍耐的痛苦的叫声,之后,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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