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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
杨绪尘好气又好笑,“男儿当志存高远、光耀门楣,说的什么话。”
“就是,”
被母亲打扮得像个小毛球一般的杨缱窝在杨绪尘身边,像个传声筒一般开口,“三哥这话若是让父亲听着了,定要你接来下一整年都忙得飞起。”
杨绪冉:“……不公平!
这话明明是丰哥先说的!”
“我那是脚踏实地。”
杨绪丰好笑,“哪像你,还没开始便先自己往后退缩。”
一屋子人都怼他一个,冉公子委屈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撇着嘴心虚地开口,“我也没退啊不是……嗨呀,我干活还不行。”
杨绪尘、杨绪丰均是好笑地摇头。
事实上杨绪冉的确要比他们三人累一些,毕竟这些递来的名帖除了一些地方官员和京官,还有来自西边、北边、南边的附庸外族。
杨家四兄妹,唯有他当年出京游历时将这些个生僻文字学了个囫囵,因此也唯有他看得懂。
要说按礼,这些来自外族的名帖为表敬意,都用的汉人文字,可谁让杨绪冉去过这些地方,对形势更加了解呢。
虽然总说杨绪尘足不出户却知天下事,可到底术业有专攻,更何况,他才不想揽下这些活计,锻炼锻炼杨绪冉也是好的。
“行了,别耽搁,早做完早歇着。”
杨绪尘轻咳了两声,催促道。
“唉,来啦。”
杨绪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打起精神处理手边的活。
默默翻看着杨绪尘手边分好的一小沓,杨缱随口道,“兄长,你们是如何确定哪些是可见可不见的?”
杨绪尘抿了一口热茶,放下名帖,抱着手炉仔细教她,“这要看对方是何身份。
父亲于朝中主辖户部与兵部。
打个比方,倘若递帖之人乃是京城礼部官员,那对方是仅仅依礼拜访,还是要做中间人,帮着旁人说项某事?若此人仅是拜访,那便回一份礼,人就不用见了。
而若是有事相求,不求主辖礼部的苏相而求到父亲门下,兴许听一听也无妨。”
“除此之外,此人朝中是否有派系,是否与父亲有故旧,平日官风如何,家中家风如何,随名帖一起的礼单里有没有值得注意之物……诸如此类也要考虑。”
杨缱:“……这些,兄长们都知道?”
“若是不关注官场,第一次定然是不知的。”
杨绪冉也插话进来,“这要靠平日多看多听多留心,父亲也常教我们,博文广记,熟能生巧,心中要有章程和判断。”
杨绪丰点点头。
自打他决定参加大考,杨霖便开始循序渐进地培养他的政治觉悟,最早便是从分名帖开始的,“阿离莫要小看这些,别看只是分个名帖,其中深意多着呢。
“
杨缱若有所思,“既是官场之道,那父亲为何今年让我也来?”
此话一出,杨绪丰和杨绪冉均是一怔,“这个……”
“这个,就要看你如何理解了。”
杨绪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至少,先弄清楚谁同我们信国公府交好,不是吗?”
杨缱怔愣地对上了自家兄长那双温润中带着笑意的眸子。
几乎下意识地,她想到了那枚温解意留给她的、由她祖父亲手雕刻的私印,手指下意识蜷了一蜷,刹那间明了父亲此举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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