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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5章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第3页）

白雪打断了他没有让他再说下去。

孙哲文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里最初还带着一丝酸楚，但渐渐地，变成了一种释然：“这么说，我们也是两只孤魂野鬼了。”

白雪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倒影。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已经替她说了所有她想说的话。

“好了，别多想了。”

她终于开口，“晚上还要赶路呢。”

“我自己走吧。”

孙哲文仰头看着她。

白雪摇了摇头：“我喜欢背你。

背自己喜欢的人，不是错。”

孙哲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都要化了。

他看着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小白……你说的话真好听。”

白雪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长，很深，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孙哲文明白，白雪这种人，在执行完任务后通常都会放纵一下自己，那是高压之后的一种释放。

男的还好说，找点乐子就过去了。

可白雪这么多年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她把自己活成一座移动的堡垒，把所有的欲望和情感都锁在那副钢筋铁骨的身体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现在，他像是那根点燃了干涸草原的火柴。

白雪那压抑了太久的火苗，一旦被点燃，便丝毫不加保留。

她的感情来得汹涌而炽烈，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空白一次性填满，没完没了。

这一路，他们住过圣佩德罗的仓库。

那是一座废弃的建材市场，铁皮屋顶漏着光，地上散落着碎水泥块和生锈的钢筋。

上百人挤在里面，生火煮东西的，直接在角落里大小便的，气味复杂得让人想把鼻子割掉。

孙哲文靠着白雪，半睡半醒地挨过了一夜。

他们翻越瓦哈卡山区时，走了一段夜间小路。

当地人管那段路叫“镜子”

——路面铺满了碎玻璃，是那种破碎的啤酒瓶和车窗玻璃混合的碎渣，踩上去嘎吱作响。

白天看倒也没什么特别，但一到晚上，被车灯一照，那些碎玻璃便反射出密密麻麻的光点，整条路像一条发亮的河，蜿蜒着流向黑暗的山谷。

孙哲文走在那条路上，总觉得自己踩在无数双碎裂的眼睛上。

走完那段路之后，路肩上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东西，白石头摆成的圆圈，大小不一，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