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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逃跑（第3页）

沈却愣了一下，他顺着查侬的手指看过去，是一栋遮掩的严严实实的类似于医院的建筑。

“整个东亚每日人口失踪量约为一万左右，近六成的失踪人口就在里赛。”

查侬看着远方的大楼，深色凝重，“而西区接收了90%。”

沈却心情跟着查侬沉重的语调低落了不少，他抿着嘴，静静地听着查侬说话。

“你知道作为商品，毒品和人最大的不同在哪吗？”

查侬嗤笑一声，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愤慨，“毒品只能卖一次，而人可以卖无数次，整的卖完分开卖，□□卖完卖器官。”

沈却看着他的神色，不忍道：“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查侬收回情绪，对着沈却笑，“你又不贩卖人口。”

可是我贩毒啊！

沈却没敢说出口，他怕这位嫉恶如仇的警察出手揍死他。

“真正该道歉的人可从来没觉得自己错过。”

查侬抬眼，满眼的悲凉，“我每天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受苦，却无能为力。”

沈却抓住他的手，神情严肃道：“不要妄自菲薄，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无能为力的。”

“作为警察，敢到这地方做卧底，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查侬心里流过一丝暖意，他也回握住了沈却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下一秒，沈却收回笑脸，狡黠一笑：“你承认了吧，你是警察卧底。”

查侬：......？合着你根本没有确定我的身份？

那我刚才，是自爆了？

“兵不厌诈呗。”

沈却贼笑着，他一把拦住查侬的肩，“放心，哥们，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可能出卖你的。”

查侬一把撇开沈却的手，内心满是杀气，在杀不杀沈却之间来回思量。

他最后绝望地发现，他真的不能动沈却，如果沈却死了，以韩烨那个疯劲，不查到真相绝对不会罢手。

那他就危险了。

与沈却悠哉悠哉的状态不同，韩烨的焦虑和恐惧越来越重。

韩烨看起来精神状态更不好了，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恍惚，总是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盯沈却发呆。

他烦躁的翻着文件看着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大团污渍。

计划，是不是应该提前了。

沈却看着他憔悴的脸和疯子行径，有一点点的心疼。

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现在的良心也只够可怜他自己。

离沈却房间不远处有个焚烧间，每天从早到晚，烟筒里的黑烟没停过。

不断有人送来已经千疮百孔的尸体，运出来一车一车的灰烬。

这些灰烬会随着水泥一起搅和匀了，拿来填补工厂裂开的缝隙。

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

基地的回收废品里，最多的不是废品，而是一缕一缕的长发和难以烧成灰的牙齿。

沈却躺在工厂草地上，查侬站在他后面抽着烟，名为监视，实为合作。

“你想借我的能力，离开这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