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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别走呀,您听我说……”
谢大老爷扔了礼品,跑过去阻拦廖举人。
廖举人冷冷地道:“走开!”
田父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拦住谢大老爷:“大舅兄,快别这样。”
谢大老爷十分不甘心,却不敢太过逼迫,只好眼睁睁看着廖举人走掉。
谢良小声啜泣起来,这么大的孩子,已经知道羞耻,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田幼薇走过去将谢良扶起来,递了块帕子给他,轻声安慰:“没事,别哭了。”
谢大老爷这个人就是聪明得过了头,所以总把别人的真话当成假话。
他不信廖先生真的只是喜欢看人种田,也不信田家人和他说的是真话。
他以为没人不喜欢钱财,以为人人得到好机会都只想捂着自己用,舍不得分别人。
没错,她就是故意这样干的,但看着谢良的可怜样儿,真心觉得他够倒霉的。
谢良将帕子盖着脸,伤心得一抽一抽的,谢大老爷走过来,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骂道:“看你这傻样儿!
你是哑巴吗?懂不得开口求先生的?你不说话先生怎么知道你聪明?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谢良“哇”
的一声大哭起来。
田父生气地将他护在身后,高声指责谢大老爷:“你在干什么?这件事分明就是你不对,还拿孩子出气!
你是做给我看?还是对我不满?”
谢大老爷气得脸色发白,瞪着田父,颤抖了嘴唇,使劲一跺脚,抱了头蹲在地上。
田父也不理他,叫田幼薇和邵璟:“领了你们阿良表哥出去玩。”
邵璟就上前去拉谢良,顺便把田幼薇的帕子拿走塞进怀里收好,柔声劝道:“阿良表哥别哭了,跟我来。”
谢良跟了田幼薇和邵璟走出去,三人在院子角落里坐下。
谢良一直低头抽泣,田幼薇也不劝他,叼了一根草静静地坐着。
邵璟很自然挨着她坐了,将手肘撑在她膝盖上,托着腮盯着谢良看。
谢良被看得不好意思,将手捂着脸道:“别看我!”
邵璟道:“阿良表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能选择我的爹是谁,你也不能选择你的爹是谁。
忍耐,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吧。”
田幼薇一听这话就觉着不对,就像在挑唆谢良和谢大老爷的父子关系似的。
她不好明说,便道:“你的爹怎么了?哪里不好?”
邵璟一笑,说道:“你不懂。”
田幼薇不服气了:“我怎么不懂?”
邵璟严肃地道:“你又不是我,你当然不知道我的感受。”
田幼薇竟然无言以对。
谢良却是若有所思:“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是喜欢做瓷器的,就和阿薇一样。”
说着,他自己就想通了,乐呵呵地道:“阿薇,以后我们一起制瓷吧!
我晓得你喜欢弄这个,你可以去我家的窑场弄,左右我们家不烧贡瓷,我也在学,我爹不管的。”
“好呀。”
田幼薇没拒绝。
她正愁没有合适的地方烧瓷呢,如果这样,倒是真的可以考虑,谢家的窑场也不算远。
谢良更加高兴,去牵她的手:“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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