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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程萧疏出声打断她,不再就此多言,只反问:“若我让娘去应府提亲,娘能许应亦骛正夫之位吗?”
自然不会,这个答案他们二人心中都明白,折腾到如今,也不必再费口舌。
李清妙已是疲倦至极:“既然李清绯赶着给你赐了婚,明日我便让人去应府走一趟,你也下去歇着吧。”
——
乔夫人到院子里时,文氏和应亦罗正在劝应亦骛进食。
应亦骛看着十分憔悴,面如死灰,只是摇头,连话也不答,恍若魂都被抽走一般。
乔夫人闭上眼睛,心中不住叹息,这是做了什么才招惹到那程五,叫好好一个人被糟蹋成这样。
“穆国公府上来了人提亲,许的是正夫的位置,你父亲的意思自然是无法推拒。”
乔夫人虽然不喜文氏,但到底好声好气:“三郎还是吃些东西吧,通书后总要出去的,这副模样怎能见人?”
应亦罗也帮腔劝道:“三哥纵然伤心,却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不是?”
文氏则频频垂泪:“夫人,当真没有一点转圜的机会么?”
“寿灵长公主赐婚,寿德长公主也许了这桩姻缘差人来提,如何能拒?”
若是拒了,应祯荣明日也不用去上朝了。
应亦骛并不令她为难:“多谢母亲,我知道了。”
见他如此懂事,乔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到底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开口道:“你若实在不愿,请期时将日子往后推个一年半载也好……”
“不必。”
应亦骛摇头,他整个人都站在暗处,仿佛被无光的世界牢牢囚住,再不能出:“迟早都要来的,尽早便是。”
乔夫人欲言又止,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很快离开。
往后的时日他依旧过得浑浑噩噩,多数时间是在劝解文氏,或者将自己关在房内。
那日的场景时常在他眼中浮现,自三杯酒饮下肚后便有如一场无穷无尽的噩梦,混沌的四周、热毒的阳光、忽然扑来的凉风,还有柔软的皮毛,至今挂在那儿的一身貂氅。
应亦骛只看一眼,几乎就要止不住呕吐,然而还是不住地盯着那黑色,皮肉仿佛都被什么东西爬过般,恶心无比,直到泪流满面,哭得泣不成声后,他方才唤来人道:“把它扔出去,烧干净!”
应亦骛苍白如纸,如鬼影般单薄,又难得厉声厉色,府中的人哪里见过他这般疯魔的样子,吓着连连应允退出。
提心吊胆地拿着那身貂氅走到廊下,方才见得文氏与乔家大公子正忧心地说着什么。
“亦骛如今也不愿见我。”
乔煊柳叫住他:“这是做什么?”
“三公子命小人将此物烧去。”
下人规矩答。
文氏一见到那貂氅,便禁不住皱眉难过:“骛儿回来那日,身上便披着这件。”
她只想着那日的情形便觉得天昏地暗,“罢了,你遂三公子的意去做便是。”
“慢着。”
乔煊柳却出声制止:“这貂氅似乎还有些来头,是太后取了天守节魁首的猎物亲赐给程五的……亦骛马上要嫁入他们府中,万事都要小心,还是不要烧去为好。
你将它收起来,不要让三公子瞧见。”
文氏垂眸,也知乔煊柳不会害他们,虽然有万般无奈,却只能令下人照做。
这桩叫人看尽笑话的婚事有条不紊的推进,没过几日,合完八字后便是纳吉,按理-->>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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