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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4页）

凉子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个场景，来自书上看到的一则轶事。

第几代德川将军来着‐‐凉子的日本历史学得不太好‐‐反正是一名即将成为将军的武将，在疾病和人际关系的倾轧下精神失常了，不断对自己的臣民滥施暴政，最终受到了禁闭处分。

前去开导他的是他儿时的奶妈。

奶妈见到他后抓住他的手，趴在他的膝头泪流满面地谏劝。

到底是被谁揍了，不问也知道。

除了他的父亲大出胜，还会有谁?当时他的母亲大出佐知子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也拉着要揍独生子的丈夫的手，泪眼朦胧地谏劝呢?

不，要真是这样，大出俊次也不会被揍成这副德行了。

&ldo;你父亲不赞成校内审判，为此大为光火，打了你，对不对?&rdo;

也许是因为凉子的声音异常柔和，惠子吃惊地抬头看着凉子。

&ldo;我是你的辩护人，想帮你，也能够帮你，所以你要回答我。

&rdo;大出俊次的嘴里嘟嚷了一句，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ldo;我们到外面去回避一下吧。

&rdo;井上康夫对其他人说，&ldo;让被告和辩护人单独交谈比较好。

&rdo;

他说完刚要动身，大出俊次一句自暴自弃的话使他停下了脚步。

&ldo;我不是说了吗?都是他妈的胡扯。

&rdo;

&ldo;你指什么?&rdo;

&ldo;你做我辩护人的事啊!&rdo;俊次的声音走了调，在教室内荡起回声，嘴边结痂的伤口渗出血来，&ldo;他妈胡扯个屁。

想骗我，没门!&rdo;

&ldo;谁要骗你?&rdo;

凉子眯起眼睛。

井上康夫两手抱胸站在那里，躲在银边眼镜后面的眼睛也是眯着的。

大出俊次终于抬头看凉子了。

他的眼神简直像被人痛打后的野狗，恐惧、哀伤，还燃烧着愤怒。

&ldo;你是优等生，是老师眼里的红人。

再说你老爸又是刑警，是条子。

&rdo;说到&ldo;条子&rdo;这个字眼时，唾沬星子又飞了出来，&ldo;你为什么要做我的辩护人?这不明摆着想害我吗?&rdo;大出俊次面对所有在场者大声说，&ldo;你主动提出做我的辩护人，好从我嘴里套出话来，最后还要定我有罪，是不是?这就是条子的套路。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