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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心脏怦怦直跳,他匆忙地回身问道,可是女人也已消失,“喂,喂!
你在哪里?”
辽阔的海面上什么也没有,他的声音空荡荡地飘散在空气里不停回响。
海水持续蔓延,没过双腿,没过腰间,最后渐渐没过脖颈和头顶。
胸腔憋得生疼,窒息的感觉不断传来,谢宜修浑身冷汗地从梦里惊醒。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水拍打在玻璃上,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他拖着步子走到电视机柜旁,大口大口地喝凉开水,冰冷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部,刺激着每一根神经,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弗洛伊德曾在《梦的解析》里说:“正常人的梦中只有黑白及灰色。”
可他清楚地记得在景象灰白的梦里,那个女人金色耀眼的长发和鲜艳如血的长裙。
噩梦已经纠缠了他多年,每每都是被死亡笼罩的机舱和飞机碎裂时那惊天的爆炸,这还是第一次梦到其他人。
那个女人是谁?和木呷老人说的绿野岛有关吗?
寂静的房间里手机忽然响了,是宁朔打来的,谢宜修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正是凌晨3点15分。
“宜修,”
宁朔语气凝重,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吊儿郎当,“6·20连环命案……可能要重演了。”
谢宜修心头一沉,“现在什么情况?”
那头警铃声嘈杂,隐隐还有老刘吩咐其他人做事的声音。
“挖心,手法熟练,很有那人的风格。”
谢宜修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尽快回来,帮我保护好静娴。”
宁朔似乎是叹了口气,“我明白。”
挂了电话,谢宜修只觉得心神不宁,宁朔的话像是块巨石,压得他心口发闷发疼。
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浔音。
浔音被人吵醒,声音有点微哑,语气软软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谁啊?”
谢宜修听见那娇娇的声音,焦躁不安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甚至有心思想象她现在的样子,一定萌得像只懒洋洋的不愿清醒的小猫,“是我,能不能去看一下静娴?”
浔音已经渐渐清醒了,“谢宜修?”
声音里带了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迅速起来穿外套,很快谢宜修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了下楼梯的声响。
装修精美的房间里,谢静娴安静地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
浔音走进去替她掖好被子,盖到双腿的时候动作一顿,那原本是一双雪白修长的双腿,在小的时候会垫着脚尖跳芭蕾,会和谢宜修一起骑着车上学……如今却瘦得病态,肌肉萎缩,连每一条经络都清晰可见。
浔音有点不忍,轻轻地抚摸她柔顺的长发,“她睡得很熟,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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