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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向前迈进与停滞不前（第5页）

她已经要离开了，就不要再帮我为更多的事情而苦恼了。

最后的对话，轻松点最好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戳了戳她，上去打趣：“那爸爸呢？有什么隐情或者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吗？”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有点惊讶，“这可能会让你失望了，因为真的很平淡。”

“你爸爸是因为漏听警报，没及时撤离，被导弹炸死的。”

她轻轻地说，看起来倒真的不伤心，“其他的话，我想我们确实相爱过，也规划过一起的未来——但我这里会有很多比这种爱更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也没那么重要。”

她突然坏笑了一下，看向我。

“继承我基因的你，难道不懂这种感觉吗？”

我：……

好了好了，渣女基因还是断在你这一代吧。

一阵沉默在我们之间回荡，不过这次，不再是尴尬的沉默了。

“妈妈，”

我的语气高兴了起来，“我以后不会再崇拜你了。”

“哦？”

她笑了笑，“来到这样的年纪，总算发现妈妈也只是一个被困在青春里的普通人了吗？”

“嗯，”

我点了点头，“而且还很嘴硬，不肯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肯承认自己的想法。”

我继续尖锐地评价她，“活得很别扭，很不舒服的一生。”

她听完一愣，随机哈哈大笑起来：“起码结局是很畅快的，不是吗？”

“顺带一提，一般来说，大家会在青春期就完成这个过程哦。”

她坏笑着拍了拍我，“长到这么大，才对妈妈祛魅，周围的人知道的话，会笑话你哦。”

一阵虚无的钟声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响了起来，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我们两个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站了起来，看向那扇铁门。

“看来，时间要到了啊。”

她站在原地，突然看向我，仿佛直到最后的最后，才拥有了说这句话的勇气。

“……这辈子，没有对你尽过母亲的责任，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她顿了很久，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她的身影仿佛憔悴了几十岁。

“……很高兴收到你的道歉，你确实不是一个好妈妈。

我想我能够这样健康地长大，纯粹是运气太好。”

我笑了笑，“但我理解你，因为你也只是……想做你自己而已。”

气氛有些沉闷。

“而且，”

我狡黠地笑了笑，“你现在不也把命还给我了嘛。”

“一命还一命，扯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