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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作甚?”
身后猝不及防地传来一句苍老的呵斥声,惊得秦婉一个哆嗦,险些将一棵新出土的茶株给掐断。
连忙回头看过去,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胡须的老翁。
老翁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但是身子骨却很是硬朗,话音刚落就朝着秦婉姿态矫健地冲了过来,一脸心疼地望着那株差点被秦婉掐断的茶苗。
“老伯,真的不好意思,我以为这一片儿是野茶树,所以想来采一些回家炮制。”
秦婉揪着衣摆有些尴尬,讪笑了两声想着缓和一下气氛。
老伯检查了下茶株无事,这才放下了手里一直拎着的水桶,木桶里的水在晃动间溅出了些许,瞬间就□□燥的泥地吸收了。
“是野生的,采茶可以,不要伤害根基。”
见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老伯这才放缓了语气。
随着声音的起落,长长的胡须还在抖动,嘴唇四周都被花白的胡须布满了,一直延伸到腮边。
秦婉眨了眨眼点点头,她只是想检查一下茶树的品种而已。
“小女秦婉,家就住在秦家村,请问老伯怎么称呼?”
这老伯说完话就不再理会秦婉,自顾自地拿葫芦瓢舀水浇茶树。
话出口半天没得到回应,秦婉也没再自讨没趣,挎着小竹篓就精神百倍地开始采茶。
闻着清新的茶香,秦婉觉得前所未有的亲切,兴致上来还哼了两句小曲儿。
这头浇完水的老伯,见那小姑娘哼着没听过的调子,恍若无人地采茶,吹了吹胡子,拎着木桶大步流星地就走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九月中下旬,秋茶已经有些老了,冬茶却还没长完全,秦婉只挑着最前端的嫩芽采了小半篓。
望了眼天色还早,便赶紧回家将茶叶摊开晒青。
“爷,秦姑娘又来了。”
……十月初,秦家母女连着脚不停歇地忙活了十几天,两亩山地的茶树总算移栽完毕了。
自上次尝了自家闺女制的秋茶,秦莲笑原本还盘旋在喉间要拒绝的话,立刻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且不谈她懂不懂茶,单从入口后茶香味浓却并不苦涩,且咽下去之后有回甘来说,就不愁卖不出去。
往年家景好,安郎还在的时候,就喜好喝茶,她也尝过几次,觉得都没有婉姐儿制的茶味道好。
母女俩下定了决心后,都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当即就去灵璧山脚看山地。
灵璧山与秦家村相邻,且有近乎半个山头都坐落在秦家村,自然属于秦家村的地皮。
秦婉看中的就是离那片野茶树不远的,一片杂草横生的斜坡。
斜坡约莫有十几亩,一直延伸到半山腰,且上头都只覆着杂草荆棘,并没有生长一些根系发达的树木。
秦婉对着比划了一下,直接在中间划了两亩地,打算着往后再向两边扩张,也防止有其他人看中了这片儿。
决定好后,秦家母女俩就拿着银子去了大爷爷里正家。
秦征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有泼冷水,索性这两亩山地也不过二两银子。
想着母女俩刚收回了二十两的债,应该手头上还很宽裕,便只是摇摇头给签了地契。
临走的时候,秦婉还留下了一小盅的茶叶,秦征往木桌上随意扫了一眼,不胜感兴趣地杵着拐杖回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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