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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拳难敌四手,一旦落入包围,蚂蚁也能咬死大象,是以曹斐只说“三二十贼虏”
不在话下,若是再多,即便武勇如他,也难保令狐奉安全。
追在令狐奉的马后,诸人急行快驰。
路上又遇到了几股贺干部的人,然因令狐奉见机得快,几人溜得早,又是绕路而行,故而倒是没有遇到贺干部的大批人马,碰见的那些俱被曹斐杀散。
从绿洲出来,慢腾腾地走了大半天,这会儿连带着绕了小半圈,奔回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远远地看见绿色,令狐奉没有贸然进去,毕竟不知赤奴的胜败如何,叫曹斐先去打看。
曹斐很快折回,说道:“赤娄丹已经攻破了贺干部,正在洗劫抢掠。”
计策得成,令狐奉却没有欢喜,皱眉说道:“洗劫抢掠?”
莘迩也觉得赤娄丹这么做不妥,心道:“此时正该一鼓作气,出洲驰击贺干部外头的骑牧,却怎的纵兵劫掠?”
令狐奉说道:“前头引路。”
曹斐在前带领,他们往洲里的贺干部行去。
莘迩跟行片刻,发现傅乔没在了身边,扭头看见他龇牙咧嘴地捧着左臂,原来是不知何时中了一箭。
莘迩帮他截断箭矢,略作包扎。
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战斗”
,闻得赤奴大功已成,沉重的压力陡然放松,人在这种情况下,忍不住会想说话,寡言多时的莘迩难得的给傅乔开玩笑,说道:“夫子的大袖看来不怎么样,挡不了贺干部的箭矢啊。”
傅乔忍痛叹息,说道:“这些天的经历,以前做梦也想不到啊!”
莘迩默然,自己又何尝不是。
两人追上令狐奉和曹斐。
离贺干部还有老远,就看见黑烟滚滚。
几人行近,笑声、哭声、惨叫声、求饶声等等各种声音混在一处,灌入耳中;等进到帐区,状况惨不忍睹,死伤遍地,血流成溪。
赤娄丹的部民们有的提刀策马兜行帐间,有的三两成群挨个地进帐内搜抢,遇到抵抗的,当场杀伤,见到稍有姿色的妇人,拽拖而行,浑然不管孩童的哭叫,有的分赃不均,自相殴斗。
一些帐篷倒塌在地,熄灭的火堆被风吹起烟灰升腾,仍在燃烧的火势无人去扑;触目所及,到处是被杀伤的贺干部男女,乃至有不满月的幼儿;妇孺和老年人被聚集起来,受人看管。
曹斐抓住个赤娄丹的人,问到了秃连赤奴在哪里,踩着血水,引令狐奉等人去找。
穿过大半个地狱般的营区,到了一座华丽的大帐前,这里是贺干部议事的大率帐。
帐幕掀开着,内外横七竖八地倒了数十具尸体,多数穿着皮甲,应是大率帐的守卫,余下的均年龄不小,穿金戴银,料是贺干部的贵族们。
秃连赤奴在七八个甲士的护围下,抱臂而立,正含笑看着两个甲士拿匕首割一具尸体的脑袋,血迸溅了这俩甲士满袖半衣,脸上都是。
曹斐瞧了眼被割脑袋的尸体,说道:“哟,这不是贺得斛么?这就死了啊,是不肯投降么?”
怎么说也曾是一部大率,转眼就部破人亡。
莘迩问道:“那两个人割他的脑袋作甚?悬首示众么?”
“示什么众?贺得斛是秃连部大的宿敌,部大要把他的脑袋制成酒器。
是了,部大上次宴请我等,你因伤未去,没见着他的那几个饮酒颅器,啧啧,漆黑饰金,阔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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