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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说道,“我这里用不上那么多奴仆,大夫看有得用的,就请挑了去罢。”
听得莘迩回来,傅乔就忙不迭地跑来,除了关心莘迩的缘故之外,另一个原因,便是小绿撺掇他来讨两个奴从使用。
他也委实受不了成天作粗活的苦累,本该用作写字画画,挥麈论玄的一双玉手,而今皴裂肿冻,他自己看着都心疼,尚在琢磨该如何开口,听莘迩主动提起,反倒文人的矜持上来,装模作样,推辞说道:“无功受禄,不好吧?”
莘迩说道:“也是。
大夫清正,只有如小绿这样,能拉会弹的美人儿才入得了大夫的眼。
胡人剃个秃瓢,留个鼠尾小辫,丑陋粗俗,必是不合大夫雅意的。”
说着,就叫刘壮带俘虏们走,顾视傅乔,看到他目随虏动,茫然若失的样子,哈哈笑道,“大夫,现在‘好’了么?”
傅乔顿知莘迩是在戏弄他,也不恼怒,嘿然笑道:“好你个阿瓜,戏谑长者,乃是不敬啊!”
小名不是谁都可以喊的,令狐奉是主君,令狐乐是小主君,他父子俩是尊者,乐意“瓜、瓜”
的叫,莘迩只能随他俩;傅乔是同事,向来守礼,由幼著而阿瓜,却是两人的交情由浅而深了。
杂务办毕,夜色已至。
莘迩被令狐奉叫到大帐,由赤奴的牛眼千金等婢伺候着,与曹斐共陪他吃饭喝酒,夜深方散。
曹斐的酒量与他的武勇不匹配,好饮而量浅。
他已然醉了,踉踉跄跄,晕着头说道:“你这番打劫,俘获甚多啊,献给主上了恁多!”
莘迩酒量尚可,没有喝醉,答道:“马马虎虎吧。”
“给老傅了个胡奴?”
莘迩闻弦歌,知雅意,痛快地说道:“明日我叫人拣精壮的,给校尉送去两个。”
“不必不必。
主上赐给我的奴婢已够使唤了。
……羊马什么的,我也不会养。”
莘迩心道:“奴婢、羊马皆不要,那就是专要钱了。”
说道,“前时被贺干部追劫,多亏校尉,我与老傅才得逃脱,身在胡中,两袖清风,一直未能感谢校尉;此回出掠,羊马牲畜之外,亦得了点金银宝货,早为校尉备下,明早我叫阿丑送呈,还请校尉笑纳。”
曹斐不像傅乔,半点无有拿捏,用不了等到明天,此刻虽还不能见到实物,不耽误嘴上便即笑纳,高兴地说道:“好,好。”
他摆开胡奴的搀扶,勾住莘迩的胳臂,表示亲热,醉醺醺地说道,“我对你讲,跟着主上出来的咱们四个,只有你啊,与我投机;等将来主上登上大位,也只有你我,能得主上的重用。
咱们两个,要多亲近。”
加重语气,说道,“多亲近!”
“是。
我也觉得与校尉脾气相投。”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吧?咱俩都是磊落豪爽!
老傅那家伙,酸臭酸臭,动不动拿腔作势,我反正是不待见他;子明,……你要小心子明,他前天给主上说你的坏话,我听到了。”
“说我坏话?”
“我刚好有事见主上,被我听到了。
这家伙,对你记仇啊!
不就那点屁、屁事,算得了甚么?还记仇。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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