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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小鹿,也能知孤的神威么?老陈,你当孤是三岁黄口么?”
“大王天命所系,彼虽小鹿,亦未尝不会、不会、不会不惧。”
那头白鹿惧没惧,说不好,陈荪反正已经是吓得颤栗发抖了。
令狐奉懒得听他胡诌,面容狰狞,恶狠狠地说道:“那头鹿,你一定要给孤找到!”
当下谶纬流行,各国君主无不相信祥瑞,附会天意,白鹿在某种程度上是吉兆,“鹿”
,且意指天下,亦正因此,当日见到这头白鹿的时候,令狐奉才会大喜过望,拍马追逐。
结果没能猎到,他反而堕马。
醒转以后,此事已成他的心结。
“天厌我也”
云云,其实就是由此而发。
陈荪颤声说道:“是!”
令狐奉躺回榻上,失神地望着殿顶,说道:“白鹿、白鹿。”
陈荪想要悄悄地退出去,挪着膝盖没爬几步,听到令狐奉幽幽地说道:“你告诉阿瓜,叫他给孤举贤!
孤的举贤令传下几天了,他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陈荪应道:“是。”
令狐奉的口谕,很快就传到了莘迩这里。
陈荪亲自来传的旨。
接过旨意,莘迩打量陈荪,亲近地说道:“令君,我看你像是有心事?”
陈荪耷拉着眼皮,说道:“将军,我看你也有心事。”
莘迩笑了起来,说道:“一向倾慕令君清德,我之前任官外郡,却未能得与令君多见,深觉遗憾。
未知令君何日闲暇,我敢请预布酒馔,到时请令君移步寒舍,以解我思慕之渴,何如?”
陈荪与莘迩的目光相接。
两个人,一个沉脸,一个笑眯眯。
表情不同,此时的想法,两人却有点相同。
陈荪心道:“我被大王任为大中正,他被大王擢为左长史。
我们两人,都被大王当做了刀子。
大王倘若身体康健,倒还无妨,可大王现今的身体,着实堪忧。
大王一旦不在,世子年幼,掌权者必宋、氾诸家,我与他,何以自处?”
回答说道,“大王伤势未愈,我得日夜陪侍。
多谢将军盛情,等大王伤好之后,我一定登门受教。”
虽是与莘迩有点同病相怜,但较之宋、氾等家,陈荪并不看好莘迩,自是不愿与他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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