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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阑紧紧咬着下唇,努力遏制住泪意,可眼泪还是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顾景曈靠近她,俯身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指尖被她滚烫的眼泪灼得生疼:「你扛过了那样可怕的事情,我只觉得你实在坚强勇敢。
」
「景曈哥哥骗我。
」姜阑的话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若你果真不在意所谓『贞洁』,又何必做出这样一场局,诓骗其他人,让他们误以为我是处子之身?」
「阿阑,我今日所言,绝无半句虚假。
」顾景曈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珍而重之丶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道,「恶言如刀,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
姜阑不是个爱哭的性子。
从前被人百般凌辱时她没哭,身受重伤九死一生时她也没哭。
可如今她靠在他的怀中,眼泪竟止不住地簌簌落下,洇湿了他的白衣。
「阿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双眼亦是通红。
他竭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柔声安抚,「都过去了。
」
许久,她终于停止了哭泣。
「昨日的问题,我还没有答你。
」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中抬起头来。
「景曈哥哥,我愿意嫁与你。
「一直都愿意。
」
第70章
二人的婚事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
一封家书从相府递往了扬州,信
二人的婚事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
一封家书从相府递往了扬州,信中言明了要聘姜阑为妻之事。
十日后,顾老爷子的车马已抵达京城。
姜阑随顾景曈候在府外,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颇有些局促不安。
一阵寒风吹过,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拂至鼻尖,愈发显出一种楚楚可怜之态。
顾景曈为她拢了拢披风,又将她被风吹乱的青丝理至耳后,温声道:「别担心,父亲母亲向来很喜欢你。
」
正说话间,只听车轮的辘辘声由远及近,一队马车遥遥驶来,于府门前停下。
顾老爷子掀开垂帘,从车中探身出来。
他已是知命之年,面颊却仍然清瘦白皙,并不显老,眉宇间自有饱读诗文薰染出的书卷气。
顾景曈连忙行礼上前,抬手去扶父亲。
老爷子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避开他的手,自行下了车。
丞相大人当场被撂了脸面,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家丁们都忙不迭地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闭目塞听的模样。
姜阑见状,愈发紧张惶恐。
却见顾景曈偏过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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