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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阑看出了他的困惑,出言解释:「若你未曾重伤,何至于直到今日方归?你消失的这些日子,就是躲起来养伤去了吧?」
「只是一点小伤,师父不必挂心。
」提起自己的伤势,沈空青轻描淡写地略了过去;望向姜阑时,他神色反而凝重起来。
她瘦了好些,脸上看着都没什么肉了,即便点着安神香睡了一整晚,也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他抬起手,欲抚上她的脸颊,半是不由自主的关切,半是存了心要岔开话题:「反倒是师父,近日似乎憔悴了不少……」
姜阑一掌拍开他的手,识破了他拙劣的小伎俩:「沈空青,你如今胆子是愈发大了,竟敢跟我打岔。
」
沈空青微蹙了眉,面上闪过一抹痛楚之色,虽极快地被他压了下去,却还是被姜阑捕捉到了。
姜阑垂眼看去,只见他的手臂竟有些发抖。
「你的右手怎么了?」
她方才那一掌即便使了些劲,但根本没用内力,绝不可能伤到他——他这副反应,分明是手上本来就有伤。
「没什么。
」沈空青收回了手,「我听说那姓顾的走了?」
「沈丶空丶青。
」姜阑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字一顿地喊他名字,「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
沈空青不肯动。
姜阑冷笑:「好啊,如今连我的话也不听,是不想认我这个师父了?」
「徒儿没有……」沈空青慌了神,急忙为自己辩解。
只见姜阑面色冷峻,目光仍落在他手臂上。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右手递给了她。
姜阑解开他的护臂,按上他脉搏,一双秀眉已蹙了起来;她又撩起他的衣袖,只见他的手臂皮肤之下,经络已肿胀得乌黑,如盘虬的树根般蜿蜒在臂上。
她终于松开他,眼眶红得厉害:「内伤这么重,右手的经脉全断了……怎么弄的?」
「和葛家人交手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他们一掌。
」沈空青道,「不是什么大事,又不危及性命。
」
他说得轻巧,葛家素以铁砂掌闻名于世,一掌可击碎巨石,亦可劈金断铁……他竟受了这样一掌。
经脉寸断之痛,又岂是常人可以忍受的?而且他被震碎的经脉,永远也不可能养好了,这份痛楚将会伴随他一生一世。
姜阑眼睫一颤,一滴泪不慎滚落下来。
还没等沈空青做出反应,她已抬手抹去,那泪水便了无踪迹了。
他的手虽治不好了,内伤她却还能帮上些忙。
「衣服脱掉,转过去背对我,我运功为你疗伤。
」她吩咐道。
沈空青推脱道:「师父此前还说,男女授受不亲……」
他哪里是在意男女之防的人?这理由一听就是他随口胡诌的,分明是不想让她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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