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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季云疏顺着她的眼神瞧过去，道：&ldo;想必你还是头一回瞧见这般景象，感觉如何？&rdo;

长明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默默道：&ldo;嗯，头一回真真切切用眼睛看到的灯火人情，只觉得看不够，像梦一样。

便是梦里，因我打小就瞎了一双眼睛，也从未看见过这样的景象。

&rdo;

木睁着的双目被一只大手盖住，季云疏在她耳边道：&ldo;灯火虽美，也要仔细伤了眼睛。

&rdo;

长明打掉他的手，眨眨酸涩的眼睛，道：&ldo;听说是你寻得解毒的法子？你从何处寻来的？&rdo;

季云疏面色一清，道：&ldo;有人能解了你祖父的毒，自然也能解了你的。

&rdo;

见他如此，长明也不再多问。

与他相处这般久，也算是半个摸清了他的脾性，若他不愿意告诉你的事，便半点也不会给你知道。

但时机到了，他兴许就会主动告诉你。

长明洒脱恣意惯了，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左右他现在在她心里也不是旁人，万不会害了她去。

她惯常不大容易这样迁就信任谁，但若是信了，便是信了，是能托付大黑的那种信了。

季云疏亦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无话

马车穿过一街的繁华，停在了一处暗巷。

长明掀开车帘，纳闷：&ldo;这是哪里？&rdo;

季云疏未答，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竹骨伞拎在手里，而后跳下车边，将长明稳稳一抱，呼啦一声纵身而起。

长明便在这声呼啦中，眼瞧着马车青木润了雨的顶盖，在她眼中愈来愈小。

几个纵落间，身子已稳稳落在某个似曾相识的顶上。

季云疏将外袍往地下一垫，而后又将长明放了上去。

长明将一抬头，便看见团着雾气的雨墨淋漓，将整个灯火华盛的大京润在里头。

隐约还有人声自塔底传来，窸窸碎碎听不真切。

塔后是一方镜湖，塔前是人生万里，这般情景，叫人分不清虚实。

季云疏忒俗落，这番景致里也随身带了酒。

长明想起上回那&ldo;一口醉&rdo;，而后又起的&ldo;一夜眠&rdo;，再瞧着他递到面前的酒壶，便只摇头道：&ldo;我可是有伤在身的人。

&rdo;

季云疏眼神一默，收了回去：&ldo;倒忘了。

&rdo;

而后自己饮起酒来，马车里拿下来的伞撑在长明头顶上，他自己倒露了半边身子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