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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想对着他吼一句少来烦我，抿紧的嘴怎么也张不开。

&ldo;哟，崔小公子。

&rdo;有人转过脸来招呼，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齐嘉，&ldo;小齐大人也在。

二位相熟？&rdo;

&ldo;我们……&rdo;齐嘉正要答话，崔铭旭抢先一步答道：&ldo;不认识。

&rdo;

齐嘉有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半晌方道：&ldo;对，不、不熟。

&rdo;

来人有些奇怪：&ldo;听说两位从前是一个书院的。

&rdo;又不是和他是同窗，他管这么细干什么？

&ldo;是、是吗？在下没见过崔……崔小公子。

&rdo;崔铭旭看不到他的脸，只觉得他的声音很低。

来人已经回过了身，如他所愿，齐嘉不再说话，可是好像又有些不对劲，连他的呼吸都察觉不到，仿佛他已经慢慢地慢慢地在他身边枯萎然后消散一般。

窜升的怒气被一股不知名的慌乱取代，崔铭旭两眼盯着正堂里，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转过脸看一眼的冲动。

新人礼毕，人群纷纷向堂内涌去，崔铭旭随着人群走出几步再回过头，齐嘉还站在原地，正抬起脸对着他笑：&ldo;崔兄，你和玉姑娘的好事是什么时候？&rdo;

这样的笑容，不愿意笑却拼命挤出来的一般，不似在笑，更像是在哭泣，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从里头甚至能看到自己愕然的面孔。

崔铭旭站住了脚，两眼不由自主地看着他笑得难看的脸：&ldo;很快。

&rdo;

宁怀璟说：&ldo;那位春风嬷嬷是恨不得她那一身肉都能熔成白花花的银子，小心你如花美眷没娶到手，万贯家财倒都搭了去。

&rdo;

崔铭旭出神地看着自己的书桌：&ldo;晚樵怎么没来？&rdo;

&ldo;他去西域采办东西去了。

&rdo;宁怀璟道，&ldo;人大了，总要出息一些，可不能再胡闹了。

&rdo;

这话不像是平素浪荡无羁的公子哥说的，说罢，他自己也笑了：&ldo;客秋会试没考上，他家里也正筹划着给他谋份差事。

至于我……也就这么着了，反正我爹也不指望我能干出些什么好事来。

&rdo;

崔铭旭的脸上也跟着露出了几分惆怅之色，半晌，看着桌上的砚台道：&ldo;有样东西想送到晚樵家的织锦堂里给估个价。

&rdo;

宁怀璟大惊：&ldo;你穷到这份上了？&rdo;

&ldo;也不是。

&rdo;崔铭旭缓缓地说道，&ldo;娶飘飘是我自己的事，总不能让我大哥出钱。

&rdo;

&ldo;那你也……&rdo;

&ldo;也不是真的没钱，就是、就是……&rdo;无数个词汇在脑海里旋转，想伸长了手努力去抓一个，却半个也抓不着。

崔铭旭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砚台，话说了一半，剩下一半怎么也想不起来。

&ldo;你舍得？&rdo;宁怀璟的表情变得凝重，一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也向了那方闪着沉光的砚台，&ldo;这事你要想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