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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石迁早就累了,他平躺在大石上,嘴里叼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采摘来的一根树枝,仰面看着天空。
从赛石迁的眼中,似乎这天空中有什么,但是这天空中真的就没什么,就像是刚才描述过一样,在赛石迁面前的天空中,不过就是在黑压压一片黑暗中,透露着些许的光亮。
咕、咕……陈禹的肚皮连续地叫唤了几声,他像是雕像一样的身体动了一动,然后说道:“那怪人到底回不回来,他要是不回来,咱们回去吧。”
“主人,我也不知道,但是咱们回哪儿去呢?”
陈禹沉默了,他浑然就忘记了自己没有家,这一世是个江湖的浪人,刚才他的思想却停留在前一世的记忆中,那西边的晚霞,他在前世也见过,也像是今天傍晚一样美丽。
赛石迁见陈禹没再说话,他也没说话,两人都沉默了,两匹被他们牵上的马儿,一匹是白马,一匹是黑马,正在洞穴口边上的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草。
而几只驴面狼似乎是饿了,先后从大石四周站起来,爬到大石之上。
一只驴面狼渴望的眼神盯在陈禹的面容上,几只驴面狼嗅闻着陈禹的包裹里装着的羊肉干。
陈禹解下包裹,刚想要打开包裹,从山下的小路上,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赛石迁咕噜一下从大石上爬了起来,不错眼珠地看着山下的道路,“主人,可能是那个怪人回来了。
咱们躲避一下看个情况再说。”
陈禹点了点头,然后面对着几只驴面狼低声呜咽几声,这几只驴面狼似听懂了他的话,纵身从大石上跳下,向着洞穴的深处奔跑过去了。
这时陈禹边纵身从大石上跳下,边说:“咱们上到悬崖边上的那棵树上。”
赛石迁追随着陈禹纵到悬崖右边的树前,陈禹纵身一跃就上到了树上,身形隐藏在了树冠之中,而赛石迁却没这个本事,费劲地攀爬在树干上。
那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近,却能让两人大致上听出哼哼唧唧了什么,“小二黑绑腿呀!
娶不到媳妇……”
这声音像是人酒后唱的陈词滥调,也像是一个疯魔之人的胡言乱语,那么这从山下走来的人到底是疯魔之人,还是酒醉之人呢?
赛石迁攀爬到树冠中,和陈禹坐在一个树杈上,这树杈有点不堪重负,颤抖着,似乎随时要折断了一样。
陈禹皱了一下眉头,小模样似乎有道不尽的苦水,似乎又在隐隐地说,你这猴儿,瘦得这样也能带动树枝。
一个人影从山下上到洞穴口前的平地上,借助昏暗的光,依然不可能看清楚这人,只是大致上看了个模糊影像。
这人头发花白乱蓬蓬的,浑身破破烂烂,面孔和手,还有那一双赤着的脚丫都脏兮兮的,极像一个疯子。
陈禹和赛石迁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这人,然而这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悬崖边上竟然有两个人在关注他。
他便拿着手里的酒喝,边晃晃荡荡地往山上走,很快就走到了洞口前。
赛石迁从树上纵了下来,带动树冠上的树叶哗哗啦啦地响,这人马上察觉到异常,但是却并不回身,仅仅问了一句:“谁呀?”
便不做声了。
赛石迁双脚一落到地上,就纵跃了身形来到这人身边,瞅着这人的后脑勺子说道:“前辈,当初的誓言可还记得?”
“誓言誓言誓言,什么誓言?”
这人头花白,声音却很奇特,就像是一个娃娃的语调,声音不但悦耳,而且使人听起来仿佛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
“江湖之上,又谁若是能够打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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