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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3页）

&ldo;要走……也把我带走啊……&rdo;

素霜失魂落魄地在柳烟房中坐下，这一坐，一等，再等到柳烟回来，已是晚间。

柳烟见到她却很是诧异，点烛问道：&ldo;怎么还在这里？&rdo;她以为素霜早该离开，出口觉不对，问的不对。

&ldo;你很希望我走？&rdo;素霜冷笑道。

柳烟心道果然，面上打笑摇头：&ldo;怎敢，怎敢，我求你留下都来不及。

&rdo;

素霜轻哼一声，别脸道：&ldo;只怕你心中不是这样想的吧？&rdo;

柳烟闻言扬起眉梢，假作惊讶：&ldo;怎会！

&rdo;

素霜与她相处这许久，怎么看不明白，当即甩了冷脸就要走人，走到门边不知想起什么又折回来，冷瞪柳烟道：&ldo;要走也是你走，快滚！

&rdo;

柳烟半分不恼，笑眯眯道：&ldo;我若是不想走呢？&rdo;

素霜又哼了一声，再没话讲，直接灭却柳烟刚才点燃的烛火，一片黑暗中将人推到榻上，撞倒什么也不管。

&ldo;不走，就这般。

反正不是谁来都无所谓吗？&rdo;

说出明知不是事实，伤人伤己如毒刺般的话语，素霜痛苦也快活，至少证明柳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ldo;……嗯，无所谓。

&rdo;她已很久没有在乎过什么，此刻却觉情绪不知名的酸涩，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黑暗中随即响起清亮一声响。

而后被打的人哄打完自己还埋在自己怀中哭的人，哄了整整半夜。

莫名其妙，无可奈何，柳烟实在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般。

等到天亮来临，等到午间日盛，柳烟一直任怀中人沉睡在她怀中，一动不动，哪怕路程已来不及。

等到那人冷脸红眼起了跑了，柳烟才无奈噙笑起床。

初情想要留在此地，也正合柳烟的意，一人孤身上路，她眼中视如尘土的东西都留给了方才跑走的人。

来时一无所有，走时，亦一无所有。

她不在乎，但那个人大抵需要的。

总算还能为她做一件事。

柳烟想着，下楼去马厩牵出昨日买回的马。

身契倒是无所谓了，乐籍已消，那不过只是张废纸了。

再与初情道个别，不看他人怪异神色，无视所有人。

其实她并不喜欢笑，也不想再装。

翻身上马时，方才堂中也一直无视她的人缓缓步近。

柳烟将要拉紧缰绳的手停下。

素霜什么也不说，沉默很久，沉默到堂中人开始窃笑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