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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市日报刊登了死亡学生的遗书。

&rdo;校长看了报大骂：&ldo;难道我们愿意追求升学率吗？大家都追求我们不追求就说明我们教学质量差，就说明我们工作不好，教师晋级就少分名额。

国家教委的文件连一张废纸都不如，为什么不制定教育法呢？谁搞片面追求升学率就依法论处。

&rdo;校长说，现在，学生累得要跳河。

教师累得要上吊，高中一年级就分科，学文科的根本不学理、化；学理科的不学史、地，高中毕业是初中的水平，这哪里是教育！

学生骂老师，老师骂校长，我校长骂谁？简直是一团漆黑！

支部书记按着校长的肩膀说：校长息怒！

要是现在是五七年，你早成右派啦！

校长说：要按那时的标准抓右派，十亿人里要抓出三亿个右派。

这都是小郭对我们说的……

&ldo;就是啊，教育的目的和前途都迷失啦！

&rdo;我优心忡忡地说。

整容师说：&ldo;方老师，所以现在大家都想方设法搞&lso;自救运动&rso;，俗话说&lso;八仙过海，各显其能&rso;，每个人都要想办法从自己的职业上捞油水，你们教师没油水，只能搞这种换容术，你去上班，让红球去做买卖嫌钱。

&rdo;

我决心模仿张赤球的声音说话。

她从黑塑料袋里提出一块血琳淋的牛肉，两只浑身发青的鸡。

她说：&ldo;我们应该庆贺！

张，你淘米炯饭；方，你与我一起做菜。

红烧牛肉、白斩鸡。

大球小球！

出来，把你们外婆的尿布换上。

&rdo;

两个光脑袋的男孩‐个身体高大，嘴上生着绿油油的小胡子，另一个身材矮小，面貌酷肖张赤球，天哪！

面貌也酷肖我啦。

整容师对她的儿子说：&ldo;你爸爸在乡下的兄弟来啦，来城里做买卖，你们见见他！

&rdo;

整容师的手指着我们，究竟谁是&ldo;乡下的兄弟&rdo;呢？

两个男孩也马马虎虎地对我们点头。

红烧牛肉和白斩鸡在饭桌上冒着袅袅的香气，但是不能吃，吃关好的食物如同参拜神抵，我们必须耐心等待。

整容师是这个家庭的太阳，没有太阳的照雄，我们都不会发光。

她在干一件应该受到舆论赞扬、应该在市日报道德专栏里大力宜传的事，她在填蜡美人那无底洞一样的嘴巴，用一种独特的食物。

我熟记着这种食物的配料：

白斩鸡胸脯肉二两，红烧牛肉二两，白米饭三两，冬眠灵

我熟记着配制方法：

把鸡肉和牛肉剁成糊状，然后搅人米饭。

将冬眠灵药片研成细末，撤在上述食物中，充分搅拌，使之均匀。

我们听着蜡美人贪婪的吞食声，她的牙齿不时咬住不锈钢制的小饭勺，整容师把饭勺拽出来。

有如此旺盛的食欲，所以当一个月后的某个时刻。

她鬼鬼祟祟地从洞穴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