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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孩子是个非常困难的任务。
一群医生、警察在边上又哄又劝,还不敢靠近,半蹲着,弯着腰做出投降的姿势表示自己没有威胁,但孩子还是尖叫不停,嗓子都快叫哑。
没办法,最后只能扑上去抢走刀,打了镇静剂。
终于不叫了,谈迦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和其他人同时做出松口气的表情。
脑袋瓜子里还残存着那道尖利声音,她左右拍拍耳朵,看见法医过来刚给郑岩汇报消息,还提醒:“大声点啊李叔。”
老李:“……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
然后下一句就拔高了音量:“初步检查,两个人都是失血过多死的!
男死者头有个大包,应该是先撞在浴缸上有点爬不起来了,然后被孩子从背后乱捅了两刀,恰好割到了大动脉。”
“女死者后死,在厨房里和两个孩子发生过争斗,然后被推倒在地,刀戳到了肚子,后脑勺撞在料理台的边角上,这是致命伤。
现场没有发现第五个人的存在。”
之前给两个孩子做检查的医生这会儿过来,也说:“他们之间应该发生过追逐,缠斗,孩子身上很多撞击伤,带着血在好几个地方躲过。
而且只看刚才的状态,两个孩子很可能被长期虐待,已经出现精神问题。”
郑岩沉重的点头表示知道了,在原地想了想,让谈鸣把报警的邻居带过来。
“你了解这家人的事情吗?有没有发现过他们虐待孩子?”
邻居迟疑地点头:“没看见过怎么虐待的,但知道他们对孩子不好,因为两个孩子一直脸色苍白像有病,最近一年还碰到孩子抽搐尖叫,好几次,每次他们都拒绝帮忙,脸色难看地想要拉着孩子回家去。
好像只觉得丢脸,没觉得这不正常。”
“好,我们了解了。
你是什么时候听见叫声的?报警的时候里面是什么情况?”
邻居老老实实说了,和之前被谈鸣问的时候差不多,但他现在犹豫几秒,还补充了一句:“其实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差。
我之所以能注意到他们的叫声,是因为之前这家人完全没有过任何大喊大叫的动静,我们都养孩子,我家孩子经常哭,但他们家从来没有哭声。”
为什么没有哭声,都靠那个可怕箱子。
郑岩让开一点位置,让他看见箱子:“你见过这个箱子吗?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箱子?”
邻居谨慎地摇头,“他们家人比较……傲气,见面都是不打招呼的,我没来过他们家,也没见过这个箱子,反正一年之内肯定是没见过,也没看到他们搬大包裹回家。”
那说明他们用箱子虐待孩子的事情,至少在一年前就开始了。
谈迦把在诊所打印的那张就诊记录拿出来看了看,双胞胎第一次就诊,是在两个多月前,到现在为止治疗了四次,平均半个月一次,时间并不固定,有两次甚至是无预约的情况下直接去的诊所。
处处都表现着这对父母的不称职。
看完,她又抬起手注视几秒掌心中的微型面塑版斯金纳箱,手指合拢,把它捏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面团。
郑岩正让民警联系两个死者的父母亲人,然后叫上她,打算回警局一趟。
“双胞胎的事情,还得去问问邝凡。
孩子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今天出事,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问题,很有可能还是邝凡诱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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