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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4页）

&ldo;马上把这封信送出去，告诉靳陶，就在姑苏的周围找，先找冯子洲。

务必要快。

&rdo;

&ldo;是！

&rdo;决明恭敬地接过信，又偷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念临风又转向我，&ldo;明天下午，我会去泰和楼最好的那间雅座喝茶。

你把苏淡衣带来。

&rdo;

我低头，黯然道，&ldo;知道了。

&rdo;

他又说，&ldo;把手给我。

&rdo;

我不给，他径自执了我的手腕，把起脉来。

随即，眉头皱起，沉默了许久才说，&ldo;这八年，你是否都未按照我以前开的药方调理身子？&rdo;

我本来要摇头，在他严厉的目光下，只得改成点头。

他怒视着我，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

我虽然痛，身体都弓了起来，可就是咬着牙不发出一声。

在我人生最叛逆的时期，我也讨厌过他。

会使计让念伯伯大怒，然后把他关起来。

可是当我半夜透过门fèng，看他被饿的身形消瘦，面色发紫时，居然很没出息地在外面啪嗒啪嗒掉地眼泪，比自己被关起来更难受。

所以如果说，终有一天我要死，我那微薄的心愿是，死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永远埋在他的心里。

&ldo;郡马！

&rdo;我用这个称呼提醒他，我们两人现在的身份和差距。

他果然松了手，后退一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

我冷笑，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ldo;所以，我生，我死，与君何干？！

&rdo;说完，未等他回答，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我出了门，发现决明站在门边，并未走。

他的脸上噙着抹莫名的哀伤，戚戚然地看着我。

我们一道走了一会儿，我忍不住问，&ldo;你有何事？难道是特意守在门边等我？&rdo;

&ldo;只一事。

夫人之名，可是林晚？&rdo;

&ldo;是，又如何？&rdo;

决明停下来，手握成拳，只一句，&ldo;我明白了。

&rdo;随即跪下恭敬地行了个礼，目光较之先前更加沉痛。

然而起身的时候，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模样，稳步离开。

出了府衙，我打发了轿夫，独自在街上闲逛。

秋将半，云日暖，满城都有些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