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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拨号声持续30秒,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罗宇挂停电话,心中暗想,她本来不再关心自己,为何非要尝试?长叹一声,把手机放在一旁,起身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抬头灌下大半瓶,略感清醒,但难以抑制焦躁不安的心情,室内徘徊,看哪里都不顺心。
恰在此时,电话铃响了,不知是期盼还是意外!
总之,急促的电话铃,让自己内心更加焦躁。
呼叫姓名显示为叶丽,犹豫片刻,食指轻拨接通电话,却不知自己该讲些什么,略作迟疑后开口。
“喂……你还好吗?”
“我很好!
想不到手术之后,第一个问候我的人竟然是你……”
“手术?”
此时听到手术一词,罗宇感觉头脑发胀。
“不错!
我刚刚做过心脏手术,和你一样,用了新材料医疗器材,听说十分先进,是数月前冲破大气层坠落的星际飞行器,以其中部分材料研制而成的新产品……”
她说了很多,看来手术做的比较成功,听上去叶丽底气十足,且十分兴奋,但罗宇内心烦乱,根本不知她讲了什么,只知道她做了心脏手术。
“可你……是否感觉舒服?哦,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心跳有没有特殊感觉?”
“手术刚刚结束,我觉得很好,你怎么了?说话似乎心不在焉,出什么事了吗?”
“不……不,没有!”
“有时间过来看我吗?”
“没……没有!”
“哦,是我自作多情了,祝你好运!”
叶丽挂掉了电话。
本来是为求助或缓解心中压力,然而听到叶丽也做了手术,心中一阵慌乱,想说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几分钟短暂谈话,转移了自己的焦躁,紧张心情略有舒缓,也或许因为已经麻木。
晚上还有夜班,谈不上睡个好觉,躺在床上,只想让自己安静下来,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越想越是煎熬。
昏昏沉沉,已经接近中午,起身洗把脸,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一眼自己前胸,数字变成了4,那片蓝晕之下,开始显示自己平均心率,现在是54。
自从做完手术,心率从未超过60,最后一面见江晨时,数字为2,平均心率为52,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若从心跳明显改变那一刻开始计算,到现在整整12小时,胸前的数字由8变为4,若持续如此,再有12个小时,恰巧是明日凌晨0点,胸前数字将会变为0,到时不知会发生什么?
缓缓扣上前襟,面对镜子,透过薄薄的衬衣,隐隐可以看到那一片蓝晕,虽然天气很热,他还是贴身加一件背心。
还好第一医院距离不远,这是一家心血管最好的医院,还不知她在几楼几床,拿出电话,又放了回去。
“还是算了,到医院再问!”
心中暗想。
他改变了主意,因为不知是否最后一次相见?毕竟他是自己除江晨之外唯一惦记的人。
住所距离医院不足800米,走在大街上,好像处处都有眼睛盯着他,看谁都感觉心中不安。
途中路过一家花店,不知不觉走进去,当初跟叶丽经常来此,他最喜欢郁金香,恰巧今日没有,无奈之下选九枝玫瑰。
眨眼之间来到医院,他本身就是护士,却不敢靠近医生,只担心自己心跳被人发觉。
然而,恰巧为他做心脏手术的医生正好值班,才上二楼便走个面对面,已经来不及躲避,头一低与他擦肩而过,不想,他却认出自己。
“喂,小伙子,手术后恢复怎么样?来让我瞧瞧!”
罗宇一听十分紧张:“不,不用了,恢复很好,我来医院是看望病人,不是复查!”
“哦,那就好,你们运气真好,新材料产品确实好,不过用上新材料的人不多!
对了,你是江晨好朋友,江晨失踪找到没有?”
“不,我不清楚,这个应该去问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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