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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我刀划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
“田兄,你说我这茄子里放酱油好还是不放酱油好呢?”
“田兄,你平时吃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啊?”
胡斐内功醇厚,心境明澈,倒不为他所诱惑,田树言到底年轻气盛,听着齐御风的话,就如同一千只鸭子在耳边吵闹一般,不由得日益心浮气躁起来。
晚上吃了饭,胡斐高卧,田树言便偷偷找到在院子里练剑的齐御风,两人商量许久,以一套八极剑法为代价,换来今日齐御风对胡斐的骚扰。
当时田树言还怀疑齐御风是否能将胡斐心思带歪,齐御风却拍着胸脯,听了我的歌,明儿个他一准心气浮躁,不然我将你先前教给我的九龙剑退给你。
于是今日用餐完毕,齐御风便清清嗓子,扯着脖子唱起这首《雪中情》来。
这首歌乃胡斐一生所写照,又怎能令他不心生感慨。
他本至情至性之人,生下来三天就没了爹娘,多年江湖生涯愁苦困顿,直近而立之年才娶妻生子,安顿下来,当真算是
“回首望星辰,
往事如烟云。
犹记别离时,
徒留雪中情。”
虽然胡斐武功已臻绝顶之境,心思转圜极快,听齐御风歌声,却也不能不生出几分感慨。
他心思机敏,早知道这是齐御风卖了他,和田树言一起出的这鬼点子,却也不好发作,田树言现在也一日比一日恭敬,现下每天比武都先深鞠一躬,以弟子礼持之。
他这些日子以来,明知道这二人想向他讨教上等武学,内心里却也是心甘情愿。
自从他在江湖上惹了一身风云,回归长白山之后,十余年来,他一身刀剑拳脚已经练得不能再练,此时静极思动,早想会会天下的武林豪杰。
偏偏这两人一人武艺虽浅,所学一套剑法却旷古绝伦,另外一人却精通天下武功,令他大为欣赏。
他这十余年来,困居在这山上,早有些寂寞,此时见猎心喜,昔日大侠便化为谆谆教诲的教学师傅,用心教起二人来。
他这厢正神情不属,突然,田树言几招一强攻,长剑晃动,剑尖向他肋下攻来,胡斐闪身急避,田树言唰唰唰连环三剑,向胡斐袭来,这三招出手极为诡异,连环变换,犹若鬼魅,令人心惊目眩,饶是一边唱歌的齐御风也料不到田树言剑术竟一精至斯,不由得猛地停住了歌声,怔怔的看着剑光发愣。
令一边厢,胡斐辗转腾挪,也不由得连环向后退了三步,一连守了三招。
田树言一声长啸,向后高跃而起,拱手道:“今日施展诡计,令胡大侠连退三招,余心愿已足,还望胡大侠见谅。”
胡斐侧身微笑:“小兄弟武艺精绝,何出此言,只是胡某生平所见,尽皆诡诘之士,不能不防,倒是辜负小兄弟一片苦心了。”
田树言疑道:“大侠何出此言,田某还有一事,烦请大侠相告……”
话说至此,田树言低头看见自己胸膛,却看见衣衫破尽,三道刀痕擦着肌肤,已然微微渗出鲜血。
原来胡斐一见田树言连环三剑,招招诡异险辣,不由得吃了一惊,索性也使出全部精神,还击了三刀,这几刀兔起鹘落,瞬息数变,田树言也未能察觉。
只要田树言杀机一动,自己的刀招就必然令田树言丧命,所幸田树言心怀宽厚,剑招虽厉,却都点到为止,他这一念之仁,也堪堪救了自己的性命。
田树言一见胸膛刀伤,登时如坠三九寒天,心底一片冰凉,过不多时,反应过来,五体投地道:“多谢胡大侠不杀之恩。”
胡斐笑道:“你这孩子,既然你无害我之意,我那能随便杀人。
无需多礼,咱谁也不欠谁的罢。”
说罢将田树言搀扶起来。
田树言道:“胡大侠,请问当年天龙门北宗田掌门,是否为你所杀?”
胡斐皱眉道:“你是?”
田树言低头避开胡斐的眼神,脸上表情无限纠结,好半天才缓缓说道:“我是他儿子。”
胡斐叹息一声,看着这个与自己身世相像的人,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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