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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砚将少年的衣带解开,打算给他换药,谁料言砚刚解开少年的绷带,少年就缓缓睁开了眼。
言砚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随便地打了声招呼:“醒了?”
比预料的要早。
少年没有动,他仰面躺着,目光呆滞地看着床顶,言砚只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说话让他自己反应。
言砚给少年胸前的剑伤处换了药,正准备给他缠上绷带时,少年的手突然抓了过来,言砚发觉出不对劲,电光火石间,他猛地站起来退后了好几步,镇定地看向少年。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一跃而起,站在床头背靠墙壁,许是扯着自己的伤口了,少年眉头紧皱,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伤口。
幸好自己闪得快,不然自己的胳膊非得被这小子拧脱臼,言砚腹诽,他看着浑身戒备的少年,摸不清他想干什么。
这小孩儿的眼中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攻击性,锐利又戒备。
“我是谁?”
少年突然开口,多日未开口,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
言砚难得地愣了下,正常人醒来不都是问“你是谁”
的吗?
言砚莫名其妙道:“谁知道你是谁。”
少年琢磨了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袒露的胸膛,先前上好的草药也掉了,少年皱眉:“你脱我衣服干吗?”
“……”
言砚略显无语,指了指掉在床上的草药,道:“不够明显吗?给你上药。”
“你是谁?”
少年又问。
总算问个正常问题了,言砚理所应当地回答:“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少年缓缓坐了下来,自己似乎许多事都记不得了,言砚上前一步,重新给他包扎:“你可别贸然出手了,否则我也对你不客气。”
少年淡淡扫了眼言砚,没有理会他,言砚奇怪道:“你失忆了?他们可没有提这一茬儿啊,难不成伤着脑袋了?之前也没发现啊。”
言砚想去检查一下少年的头部,还没有靠近,手就被少年一巴掌拍开了,拍得生疼!
少年瞪着一双眼,警惕地看着言砚。
言砚下意识还给他一巴掌:“说了别动手了!”
少年捂着胳膊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言砚白了他一眼,一大家子都是怪胎!
好好说话不会听。
刚把少年包扎好,少年要求:“我要沐浴。”
“可别了,您这一身窟窿,一会儿再漏水了,找谁补?”
言砚戏谑地眨了下眼睛。
“我要穿衣服。”
少年语气不好道,他现在只穿了身里衣,看起来还极不合身。
言砚转身准备出去:“你先前的衣服脏的不忍直视,早丢了,眼下没有合适的,反正你也不用出去,就先穿成这样吧。”
少年忍无可忍,这人是故意惹他不痛快的吧?他加重语气道:“我要穿衣服!”
言砚回身扫了他一眼,轻飘飘道:“你穿啊。”
说完,就出去了。
少年被气得七窍生烟,他上哪儿去穿啊!
半个时辰过去了,言砚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进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少年抱着自己胳膊坐在床上生闷气。
言砚把药递给他,言简意赅道:“吃药。”
少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将药碗接了过来,打算一饮而尽,谁知只喝一口,就“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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