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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3页）

穿着一身公司制服的送奶工飞快地转身下楼，但已经晚了。

门开了。

&ldo;焕之，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躲着所有的人？&rdo;杜容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永远带着威严。

送奶工停下了脚步。

他一经被点破，就不会仓皇逃窜。

他背对着杜容，淡淡地说：&ldo;大姐，我没有义务见任何人，给你送几次奶，只是想表达这些年来我对你的感激，当时，只有你，一直在同情我，听我倾诉，鼓励我坚强地活下来。

我在想，如果没有你的鼓励，我也许早已成为一堆枯骨。

&rdo;

他听上去是那么镇静，一点也不像个疯狂的人。

&ldo;你还好就行，我也算积了点德。

但你和我说实话，那些孩子的病，那病毒，心肌炎，是不是你干的？&rdo;

&ldo;那些聪明的人已经有了结论，好像不需要我再盖章签字。

&rdo;

&ldo;你到底想干什么？报复吗？小若和姓孟的都已经早早死了，你何必再迁怒于无辜的人……天哪，难道，小若她们，也是你害的？&rdo;

&ldo;病毒的传播途径有很多种，不一定都要进拾夕洞。

&rdo;他丝毫没有忏悔之心。

&ldo;太过分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放过瑶瑶？&rdo;杜容有些愤怒了，她甚至想到了报警。

&ldo;我是错了……我应该先让他们的女儿死去，然后看着他们伤心至死！

不过说到底，我还是个科学家，即便是个二十五年前就已经疯掉的科学家。

我还想做一个实验，看看我这个新开发的病毒，在人体里究竟有什么样的危害，有什么样的病程。

你知道的，我恨这个世界，我恨人性根深蒂固的弱点，贪婪、欲望、滥情和绝情，我希望这种病毒，能让人们意识到，伤心至死的痛苦。

或者说，每个人的死，都是在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因为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做出伤他人之心的选择，这是上帝造人时的一个恶作剧。

&rdo;

&ldo;我还是那个问题，瑶瑶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为什么样的行为负责？&rdo;

&ldo;她是那两个人的掌上明珠，是他们快乐的源泉。

许多年前，我曾经远远地观察过他们，他们真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幸福得无以复加……而这个家庭，本应属于我！

可是呢，我失去了姐姐，我失去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爱情，我失去了家庭！

&rdo;

&ldo;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你完全是在拿年轻的生命解你的私愤，太自私，太可怕了。

我当时劝你坚强地活下来，并不是希望你退化成现在这个样子！

&rdo;杜容骂人从来没有障碍，对他，已经很注意措辞了。

&ldo;对于我这个已经死去过一回的人来说，不知道还可以怎么进一步退化。

我知道，你想劝我救那个女孩子。

你不用劝我了，没有用的，就像你当初，无论怎么劝杜若，她最终没有改变她的主意，她甚至到死都没有一丝愧疚。

&rdo;他觉得，应该破口大骂的反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