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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很浓重,已经有早起的公鸡在鸣叫。
谭铃音整理好记录,站起来拍了拍因久坐而酸胀的腿。
唐天远加派了人手看守牢房,他还让人进去告诉犯人们,最近可能有人想要来刺杀他们,让他们自己警醒一点,别睡太死,有情况就喊。
其实唐天远只要透露出消息,让对方知道他该问的都问出来、杀人灭口已经没意义了,那么他们就不会多此一举了。
谭铃音跟着唐天远走出来,情绪低落。
唐天远帮她紧了紧兔毛围脖,问道:“累吗?”
“不是,”
谭铃音摇摇头,看着唐天远,“他是不是会死呀?”
按照大齐例律,段风犯了强奸罪,当处以绞刑。
她……怎么说呢,心情复杂,总有点不忍心,觉得这个人还没坏到必须死的地步。
唐天远握住她的手,说道:“一个人不管处在怎样的环境中,都该有底线。
他被人害了,但这不能成为他残害别人的借口。”
谭铃音便点了点头。
唐天远牵着她,“走吧,今天去我那里。”
“啊?不不不,我我我……”
谭铃音站在原地不动。
“我院中客房很多。”
谭铃音便跟上他。
郑少封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背影。
他觉得好孤独好寂寞。
唐天远把谭铃音弄到自己院中的首要目的还是为了安全,其次,能更多更近地看到她,那自然是极好的。
小院中多住进两个人外加一头狮子,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在这个敏感时刻,唐天远不打算从外头招不知根底的下人进来,他让香瓜去伺候郑少封,雪梨去伺候谭铃音,他自己则暂时用粗使的小丫鬟。
反正大家都不是娇气的人,先这么将就着吧。
三人都累得够呛,唐天远尤甚,三天里只睡了两个时辰。
因此他们一回去就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中午才被叫起来吃饭。
谭铃音不想起床,她还没睡够。
她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假装没听到雪梨的呼唤。
雪梨笑嘻嘻道:“谭师爷,我挠你脚心了?”
“……”
谭铃音默默地爬起来。
穿衣洗漱之后,谭铃音来到饭厅。
糖糖早就闻着肉味儿堵在门口了,看到谭铃音走过来,它高兴地跑过去跟在她身后走进饭厅。
郑少封坐在桌边,用筷子指着糖糖,笑道:“这个狮子要成精了。”
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糖糖要成精了,谭铃音很高兴,就跟夸她自个儿要成精了一样。
她把糖糖抱起来放到郑少封怀里,拍了拍它的脑袋,“糖糖,乖。”
接着自己也坐在另一张凳子上。
唐天远帮她拉了一下凳子,又若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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