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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对我真好。”
谭铃音说着,粲然一笑。
段风被她的笑容晃了眼,魂儿都要飘起来了。
当晚,段风对自己未来的压寨夫人进行了高规格的接待,酒菜齐全,味道不错,而且竟然还有个烤羊。
谭铃音跪坐在桌前,毫不顾忌形象地直接下手抄起一条烤羊腿,咬一口,好吃!
她掰下来一块肉给糖糖,然后问段风:“烤羊的是谁呀,手艺真不错。”
段风答道:“是一个西域来的,他只会烤肉。”
谭铃音禁不住赞叹:“西域来的,不远万里到咱凤凰寨来投奔,你可得对人家好点。”
“咱凤凰寨”
成功取悦了段风,他喝了一口酒,答道:“那是自然。”
谭铃音又问:“他多大年纪了?”
“四十多岁吧,怎么?”
“你看,”
谭铃音伸出油花花的手指给他数,“他应该是二十多岁出发,走到这里用了二十年,差不多就这样。”
“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段风不悦地看着她。
其实段风有一点好处,他高兴不高兴都摆在脸上,不用猜。
谭铃音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觉得奇怪嘛,一个西域人,怎么会来到凤凰山。”
段风叹了口气,看着酒碗中那一团小月亮,轻声道:“如果有的选,谁也不愿意无家可归,四处漂泊。”
谭铃音便跟着惆怅起来。
她现在亦是无家可归,四处漂泊。
几个汉子正围着一堆篝火唱歌,这就是他们平时的娱乐生活了。
一个蓬头垢面的瘦小男人托着两个铁板子,一边击打一边高唱,那架势,很像是走街串巷磨剪子磨刀的。
他的歌声高亢嘹亮,恨不得捅破天空。
唱词用的是汉中方言,谭铃音听得半懂不懂,只觉他的歌音撕心裂肺,既苍凉又悲怆,在暗夜的山间回响,鼓荡着人的胸腔。
谭铃音一瞬间只觉心中似填满了东西,又似空无一物,她的情绪跟着歌声跌宕起伏,竟然在不经意间已是泪流满面。
段风有些不知所措,“你想家了?”
谭铃音回过神来,她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
其实她哭也不是因为想家,就是因为那歌声跟魔音一样,一听就让人蓄满了愁怨,禁不住流眼泪。
她算是发现了,这个山寨多奇才,就是没有识字的。
段风搓了搓手,为难道:“我不想送你回家。”
谭铃音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不想就不想,何必说出来。
段风有些愧疚,哄她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我会对你好的。”
谭铃音摇头,“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当土匪呢?就不怕官府来抓你们?”
段风恨恨地哼了一声,“我们本来就是官府抓来的。”
“啊?!”
谭铃音不解。
段风摆摆手,不耐烦道:“总之我们也不想当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俗话说‘官不如匪’,我们虽然是土匪,比那官府还仗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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