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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轻寒又道,“年关我和阿缜想给新月物色个夫君,你是新月的长辈,到时候也回来一块儿帮帮忙。”
说罢,也不等贺慈回复,便决然落了车帘。
贺慈只觉得脑子翁的一声,身体蓦的僵在原地,空茫恍惚的眼神看着马车辚辚远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马车很快消失在城门口。
贺慈却觉得浑身的力气似被抽离了一般,双腿有些发软,半晌竟迈不出半步。
后来,他才提起包袱,慢慢离开了盛都城门。
……
春节除夕。
宫里为新月公主举办了挑选驸马的大宴。
整个盛都,年满十八的所有未婚公子经过层层筛选,终于只剩下三四位仍在角逐。
其中有个名叫李长巍的寒门子弟,虽生长在贫困落寞的家族,却揖让清雅,面容清俊,待人接物文质彬彬,极有好人缘。
最让新月喜欢的是,他自小的偶像便是她娘亲,十分有才学,在断案验尸这方面很有见解。
两人一见如故,聊得格外投机。
贺慈千里迢迢跋涉回来,连衣服都没时间换,便直接进了宫。
一进御花园,便见明媚的少女倚在阁楼窗边与一个容貌清雅的少年有说有笑,胸口顿时有些闷闷的发疼。
“贺叔叔!
你回来啦!”
新月看见了他,在楼上笑着冲他挥手,漂亮的五官跟神仙一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子,亮起璀璨而又温柔的浅光,眼角眉梢都是宠溺。
贺慈见那少年也往这边看过来,只觉得自己灰头土脸,风尘仆仆,落魄又丑陋,和那青春少艾的男女形成鲜明对比。
他只觉得阁楼上的画面刺眼极了,片刻也不想留在这里,转身就走。
宫里很热闹。
因驸马人选都在宫里,处处都是恭贺声。
贺慈心慌意乱的在宫里胡乱走,眉头拧成一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儿,究竟要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在新月的宫殿前停下来,抬眸看了一眼头上的牌匾,脑海里开始浮现起自己曾经陪伴她长大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心口仿若刀割,悔意渐渐漫上心头。
可那又怎么办,她已经要属于别的男人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小丫头,日日跟在他身后转悠了。
“贺叔叔?”
身后,女孩儿的声音让他如梦惊醒。
贺慈猛地转过身来,见新月站在他身后,漆亮的眸子流光溢彩,“贺叔叔,你怎么了?”
贺慈贪婪的望着她,“新月……”
他将自己放逐出去,以为会忘记,会放下,可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离开只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这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入了他的心,他根本不可能放弃她。
他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声音微哽,“新月,我错了……”
新月懵了,“贺叔叔,你怎么错了?”
贺慈眼眶发紧,绷得很是难受,“我不该不要你,不是,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敢,你知道,我比你大那么多,我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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