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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颔首,继续解释“朗你还记得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一位贵族老爷一个月前带人到你们村子所在的山里敲敲打打、四处挖坑。
但春季到夏季是贵族们的社交季。
地方贵族姑且不论,想要讨女王的欢心,又是上级贵族的格兰特伯爵几乎没有可能一开始就缺席社交季。
毕竟矿场也只是他取悦女王的一环。
在社交季上他若能表现出色,女王对他的青睐必定是不会少的。”
“事实上伯爵也确实表现出色,据说女王亲自称赞他是‘爱神见了他也要脸红心跳的美男子’。”
抬眼看向瞳孔地震的朗,叶棠道“在这附近,能称之为贵族的除了格兰特伯爵,就只有身为地方贵族的戈登沃斯家族。
可是戈登沃斯家族已经没落很久了。
他们一家既没有领地,也没有庄园。
托比亚斯·戈登沃斯是靠着他的男爵爵位这才坐上莱姆镇镇长的位置的。”
战争需要花费人力和钱。
只要还长着脑子,没有上级贵族会上赶着去破坏人类与狼人的和平条约。
因为事情如果暴露给女王知道,女王必定先拿给自己找麻烦的贵族祭天。
而上级贵族只要奉承好了女王就能瘫着过一辈子人上人的生活,他们有什么必要去铤而走险?
会不惜掀起人类与狼人之间的滔天血仇也要得到利益的人,唯有没有退路,试图找回往昔“荣光”
的人。
“至于伯爵身上的味道……伯爵到了莱姆镇后你猜他被安顿到了哪里?”
朗张开了嘴“——镇长家。”
如果朗没有从少年伯爵的身上嗅到异样的味道,叶棠还无法确定托比亚斯是不是亲自参与了毁灭狼人的村子。
但少年伯爵身上的气味浓烈到他换了矿工的打扮都立刻引起了朗的警惕,这说明托比亚斯不仅参与了袭击狼人的村子,还做好了之后的一系列准备。
想到从弟弟口中听到的格雷伊的计划,朗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一方面希望格雷伊能杀了托比亚斯·戈登沃斯,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格雷伊伤害到托比亚斯·戈登沃斯的妻女。
可要他去保护仇人的妻女,他又实在是做不到。
平时尖尖立起的三角耳朵耷拉在脑袋上,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不经思考的,叶棠的手落在了情绪低落的朗头上。
站起身来轻柔地摸过朗因为吃惊而立起的耳朵。
甚至用手指逗弄了两下朗耳朵里那两团奶油色的绒毛。
叶棠想自己并不喜欢看到狗子难受的模样。
“没事的,放心吧,还有我在。”
朗的尾巴已经从一条炸成了好大一个鸡毛掸子。
“我以我的性命起誓,只要我还没咽气,我就会尽全力阻止人类与狼人之间发生战争。”
叶棠的声音在深沉的夜色中轻飘飘的,她白皙修长的四肢与躯干在朗的面前简直纤细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然而哪怕只是一瞬,朗也没有怀疑过她话语的真实性。
他早就一次两次无数次地见证过这个人类女子去实践她所许下的诺言。
他知道她有实践诺言的能力。
而他……他不是开始相信人类了,他只是相信面前的她。
“我能……”
毛下面的脸在发红,在发热,朗抬起了叶棠的右手。
“我能吻、你……”
“……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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