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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鼓乐?至清转向西边,却见一艘画舫背对落日向着他这个方向而来。
画舫与破舟,彩盏与油灯,对立煞是鲜明。
忽闻琵琶声声奏,一弦击哀,一弦拨欢,怪异而又鲜明,恰如天外妖乐来。
至清的确是记不住人脸,可是记性却决算不上差。
这乐他听过几次,正巧是那妖宴的奏乐,引导着有帖之妖进入华宴。
怪不得那岛去不得,那许是哪方妖王要举办宴会了吧。
既然是妖宴,大抵是不会欢迎他这等驱魔人的吧,至清想着,回头招呼老翁:“老人家,天晚了,咱回吧。”
老翁闻言自是起身撑篙。
虽是水面平静,却不是很费力,明明无风,却似有顺风带着他们向前而去。
“尊者,您别急着走哇,我们这边正打算开宴呢!”
见至清的船跑得飞快,那画舫上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道。
至清闻言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
请他这降魔尊者赴宴?莫不是赴的鸿门宴。
他再厉害也只是个人,打不过妖宴上这么多人,不去。
见至清的船竟还跑得更快了,画舫上的人也急了,怕至清没听见,大声道:“尊者!
尊者!”
这话音才落,却又见那船漂得更快了,根本不是人力水力所及——明明白白的拒绝啊这是!
快到岸边,至清抬眸见那画舫还在跟着,眼皮一转,对老者说道:“老人家,您等等,那画舫上似是有认识我的人。”
老人回头望去,果见那画舫跟在他们后面,冲着他们来了。
至清叹气,今天就不该来游湖,这老人家以舟为家,他倒是想走就走,可他们想要拿捏一个靠水吃饭的老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至清站在船头,看着那一艘华丽画舫渐渐靠近他这破舟。
“尊者可是耳背了?任我们怎么叫都叫不动呀!”
脆若银铃的笑音中带着几分恼意,还有几分熟悉。
至清看去,一个粉衣少女抱着琵琶正笑着看着他。
至清认不出那是谁,却认出了这声音,还有那明媚笑意。
“篱珠,怎么会是你?”
至清看去,篱珠站在众人中心,周围有几妖是手中有鼓有笛,正是为她伴乐。
而此前一直在呼唤他的那人应该就是篱珠身边的一个少年,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人。
“尊者赏脸赴宴吗?”
篱珠笑看至清。
至清垂眸轻笑。
“篱珠所言,怎敢不应呢?”
少年睁大双眼看着至清,至清摇头,足尖一点,错步便踏上画舫。
若是至清猜得不错,妖宴所在,因是湖心岛。
只是不知,那人会不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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