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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清蓦地眼角一红,鼻头一酸,心中委屈得不行。
他想不来那个人是谁,他看不清他的模样,除了一角红衣,至清什么也不知道。
可除了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与眼前人又有何关系,可是至清却莫名很委屈。
人生百年匆匆过,无人身侧暖添粥。
至清不求热粥一碗,他只是想……
忽而,眼前人靠过来,将他揽住,力度微大,掐的至清后颈有些疼。
“我就在这里。”
声音低低浅浅流入心间,一时间至清忘了那早已想不起来的人,眼眶挂着的几点泪光终是不成器地点滴落颊。
似是怕这是一场镜花水月,至清抬手想要拥住眼前人,却是扑了个空。
原来,这依旧是镜花水月。
这一扑却是一团空气,至清顿时后怕,他不知道自己在后怕些什么,只是后背一凉,随即便睁了眼。
他此时正趴在桌上,手边便是酒坛,看样子是喝醉了。
向前一扑扑到的乃是个木桌子。
心中是说不清的失落,至清起身,推门而出散散满身的酒气。
虽然一夜这般睡姿不至于腰酸背痛,身体却也不太舒适。
迎着带着莫名清甜的山风,至清轻叹一声。
果然是不可能指望蚩离能够把他搬到榻上的。
醒来便未见蚩离,至清不住怀疑昨夜饮了酒,许是又在半梦半醒之间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所以也难为蚩离那般清冷之人没把他直接丢到庐外吹这寒凉山风。
这边才想到蚩离,那边至清便见蚩离随着山风一起向他靠近。
至清见到蚩离下摆略有潮气,心道昨夜果然是发起酒疯来了,人家一宿都未归。
对着蚩离,至清拇指轻擦过下唇,下唇略有些干裂。
眼睛不住地斜飘,落在哪里都不落在蚩离身上,声音也有几分听不出的尴尬:“你昨夜没睡吗?”
蚩离看至清一眼,至清却恰而看着山涧未看蚩离,没见到他轻点的下颌,便以为蚩离仍旧未给他回应。
“昨夜是我饮酒过度,你歇息歇息,我去为你取药。”
说罢,就连未封口的酒坛都抛在了脑后,一直随身携带的木匣也无暇顾及,只别着那柄不曾离身的碧玉箫向前走去。
蚩离负手站在原地,目送至清向着青穹顶走去。
难道至清还能上青穹顶不成?此时,蚩离心口已泛起啮-咬-般的疼痛,虽不至于不能忍耐,却也并不好受,只有离此地远一些,方才能缓解几分。
至清从来一副从容模样,此时却快步离去,带着几分已然能够被看出的窘迫,似逃似的,不多时便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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