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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离见至清醒来,侧坐于榻前,掀开被褥一角握住了至清的手腕。
蚩离的手很凉,激得至清手略微一抽。
蚩离抬眸看至清一眼,手中却未放开。
至清虽是陷入昏迷,却是被捂得严实,双手也暖极了,一时触到凉意,身体反应快于思考。
至清想对蚩离一笑化解一下尴尬,却莫名笑不出来。
蚩离握住他的手腕,细细灵力渡入至清经脉。
从经脉中透出些许暖意,可是却含着一丝寒凉——那是蛰伏在蚩离灵力中的些许魔气。
蚩离为至清渡完灵力后,全身酸痛缓解几分,可经脉中流转的寒意却又足了几分。
至清想要看清蚩离,但因为逆着光,无论怎样都窥不清蚩离的一丝眸光。
蚩离放开至清的手腕,轻声道:“好好休息。”
说罢便转身离开,不知是不是又去看那星河。
手腕的那分凉意还没散去,人却消失在视野中。
至清定定看着蚩离离开的方向,一双墨瞳亮得惊人,唇角是一抹不自知的笑意。
至清此时能动弹,左手轻轻搭在右手的手腕上,似想用掌心再留住几分蚩离的温度。
……
又三日,至清终于能够起身。
至清不知原来白衫早已化为碎布,散入泥土。
此时他一身玄衣,是他此生从未上身的颜色,带着一股浅薄香气。
那是蚩离身上常带着的味道,虽不知道香气源于何处,却馥郁令人沉醉。
至清捏住衣袖凑近鼻尖深深一嗅,香入肺腑,驱散忧愁,似连几日前的重伤都给忘了。
整理好衣袖后,至清缓步来到庭前。
不知何时此庭院中竟是多了一个石桌两个石凳,上摆茶壶茶碗。
上好的紫砂壶,光洁的白瓷茶盏,只一眼至清便知道在自己昏迷时候,蚩离入世了。
不过想来也正常,这庐不过一方床榻,也睡不下两个人。
而且在这里至清也未将器具配齐,让蚩离一直用以前那副土陶碗,着实是委屈了。
想到此,至清心中又是一阵起伏。
明明是为蚩离驱魔,最先倒下的却是自己,更不谈他并未将药取来。
他已经不能上去青穹顶了。
这几日蚩离一直未出声询问药的事情,至清也无法对蚩离说他未取得药来。
不过观他这般惨淡模样,蚩离应是早已猜出,只是一直未出口确认罢了。
但蚩离不说,至清却无法一直缄口不提。
再三张嘴,至清最终还是未能把取不到药这话说出来,他只是对蚩离说:“我伤已好,你不宜入世,委屈你在此等我几日。
这里的清气能够压制你-体-内-魔气,我去别处为你取药。”
蚩离此时端坐于石凳上,手中还是拿着一本书。
他轻呷茶汤一口,略一点头,轻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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