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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昀吸了吸鼻子,将身上的外袍又裹得紧了一些。
他似乎看到不远处的路上,出现了书怀那熟悉的身影。
但当他揉了揉眼睛再望过去的时候,那道上却仍是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可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书怀去哪里了?墨昀浑浑噩噩地想道。
是又去找风仪下棋了吗?是又去找长清喝酒了吗?是又去找文砚之探讨人生意境了吗?或许文砚之还给他看了什么新书,以至于他看得入迷,留在娘家不想回来。
他到底是去哪里了?他今晚为什么不回家?
是因为自己现在太忙,很少陪他,更不会陪他下棋吗?是因为自己很少喝酒,甚至多喝几杯便一头栽倒,让他不能喝个尽兴吗?是自己太过无趣,太过蠢笨,所以让他觉得无聊了吗?
小妖王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
他慢慢地从门前的石雕上挪下来,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山间的风依然在呜呜呜呜地吹,而地上的青草沾了露珠,好像在为他默哀垂泪。
墨昀既忧愁又焦虑,他满面忧色,伸手卷着地上的草叶。
清清凉凉的水珠从草叶上滑落下来,湿哒哒地糊在他手指上,他下意识地一捻,紧接着又为自己的这个动作而红了脸。
吃得饱,穿得暖,就容易想一点别的;常年独守空房,也容易多想一点别的。
墨昀再度仰天长叹,没想到夏夜的凉风也压不住那股热意,看来他还是回房解决一下比较好。
墨昀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拍掉身上的水珠。
没来得及被他拍下来的小水珠瞬间洇湿了他的衣裳,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不过这斑驳痕迹在夜色当中并不明显。
带着一身水渍,墨昀回首望向书怀归来时的必经之路,不甘心地看了一会儿,发现依旧没有人影,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先行离开。
床上仍然乱糟糟的,是他方才离开时的模样。
墨昀动用灵力试探着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这妖王寝宫,到了夜里是不会有侍从的,墨昀并不需要侍从,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静下心来安睡的地方罢了。
无论是人是妖,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贪念,墨昀认为自己心里也有贪念,从前他觉得只要安静就好,现在他觉得只要安静不行了,身边必须还得有个书怀。
&ldo;唉……&rdo;小妖王幽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说道,&ldo;独守空房的滋味,当真寂寞难捱。
&rdo;
他慢吞吞地将外袍挂好,慢吞吞地脱鞋爬床,慢吞吞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朝着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伸出手。
在那之前,他还是先朝帷帐外面看了一眼,直到确认无人前来,才放心又伤心地开始与兄弟交流。
堂堂妖族之王,竟也沦落到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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