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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芷莫名觉得胆寒,难以避免地往阴谋上想,冷声开口:“爸爸,奶奶刚一中风,您就想让我嫁给佟璟元,您确定奶奶中风跟您没关系?”
姜肇鸿忍了一刻钟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迸发,猛地抬手给了佩芷一巴掌,猝然到佩芷反应不过来,察觉的时候脸颊已经火辣辣地发烫了。
她用手覆上自己的脸,愣愣地看向姜肇鸿,姜肇鸿喘着粗气,呵斥道:“信口雌黄!
冥顽不灵!”
他起身背着手走远,就要消失在月亮门了,佩芷含泪朝着他嚷道:“怎么,您心虚了?奶奶在屋子里看着呢,您这么欺负我,她心里最痛!”
姜肇鸿找上了赵凤珊,连喝了两盏茶水,怒不可遏地说:“你这个女儿是彻底养坏了,简直无法无天!”
赵凤珊帮他顺了顺背,劝他消气:“等我去劝劝她,她还小呢,你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什么。”
姜肇鸿反驳道:“她还小?你像她这般年纪的时候,都已经生仲昀了!”
他这个人陈腐固执,一向看不惯眼下年轻人的行事作风,婚姻自主、自由恋爱,甚至婚前媾居,还有些胆子大的当街搂搂抱抱。
天津还差些,北方普遍更守旧,尤其皇城根地下,上海才更过分,姜肇鸿最不爱去沪地一带,多派姜仲昀代为前往。
半辈子的婚姻过来,赵凤珊最知他秉性,不触他眉头,把话题朝着别处引。
那厢孟月泠日日如旧,练功吊嗓、唱戏看书,除了偶有没法儿推的应酬,空闲时间多在石川书斋。
佩芷让人在院子里打了个池子,里面养了一池的锦鲤,最近都是他在照料。
佩芷始终没传信过来,也没来找他。
他知道她必然是抽不开身,并非浑不在意,也想见她、思念她,只是这种混乱的节骨眼儿上,他不想给她添乱,成了她的赘疣。
姜府的大门儿他是从来不会踏足的,可时间一久,孟月泠还是有些担心,便派了春喜到姜府去问。
门房一听春喜是孟老板的跟包,略微正色,跑进去似是问了问管家,随后才出来答话:“我们家四小姐忙着照顾老太太呢,哪儿还有时间看戏,你赶紧回去罢。”
春喜寻思着他说的这不是废话:“那你帮我告诉你们家小姐一声,我们孟二爷惦记着她呢,就算不去看戏,出来逛逛也行啊。”
春喜犯难怎么跟孟月泠禀告,最后还是一板一眼地把在姜府门口的情形给孟月泠复述了一遍。
孟月泠并非傻子,也觉察到了不对劲来,他相信佩芷不会这么长时间一句话都不给他带。
思忖了会儿,他出门去找了傅棠。
邵伯告诉他傅棠在书房里,也没通报,孟月泠就自便了。
走进书房的时候,傅棠正坐在书案前出神,手里攥着张帖子。
见到孟月泠进来了,傅棠赶紧把那邀帖掖到了书下,站起来问孟月泠:“你何时来的?”
孟月泠说:“敲门了,你没应声,见你在里面,我就进来了。”
傅棠像是暗自舒了一口气,旋即脸上挂上了惯有的轻笑:“段青山前儿个又给我拿了罐好茶,走,我带你瞧瞧去。”
孟月泠不置可否,边走便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她的消息?”
傅棠自然知道说的是谁,摇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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