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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4页）

很少有人知道，在辞秋殿里徐思生育的哪一天，在掖庭一个人烟罕至的屋子里，有一个低微卑贱的女人也在分娩。

那时决明就火急火燎的等在屋外，听到她在里头惨叫却无动于衷。

他焦虑的是，徐思分娩比预产期早不少天。

这一批产妇里赶上的居然只有一个。

万一这个女人生下来的是个男婴怎么办……不对，万一她生不下来怎么办？他岂不是交不了差？

后来他终于听到孩子的啼哭声，产婆满头大汗的出来说，&ldo;是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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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便是这个女人凄厉的哀嚎，&ldo;把孩子还给我！

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

&rdo;夹杂着稳婆的斥骂声，&ldo;什么你的孩子，你汉子早连你带孩子一起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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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等的不耐烦，又怕她闹得厉害，漏了什么风声。

便令女官先行将孩子送去辞秋殿，自己则进屋去，威吓道，&ldo;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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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的预料，产床上那个苍白虚弱的女人有一张十分美丽的面孔。

巴掌大的脸，尖尖的下巴，衬托得那双惊恐湿润的眼睛越发的大。

那双眼睛不知为何就打动了他‐‐原本他想，实在不行这女人也只能处理掉。

决明顿了一顿，才道，&ldo;你的孩子是送去享福的。

但有一条，这里的郎君夫人们生气了能要人性命。

你若为了孩子好，就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否则走漏了半点风声，不光是你，连孩子也都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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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她哀哀切切、瑟缩惊恐的眼睛，决明又道，&ldo;何况，也未必能用上。

你安安静静的等着，也许郎君心情一好，又把孩子还给你了呢？&rdo;那双漆黑眼睛里，就流露出卑微的希望来。

……

可惜这女人运气不好。

这一天稍晚些时候，徐思生产了。

生下来的，是个男婴。

决明脑中走马灯一般往事历历。

出端门外，东宫之西、苑市之南，一处狭窄的庭院里，跪着几个中年男女。

决明一一同他们见面。

总领宫廷事务多年，他的博闻强识一向是有名的。

二十年前有过寥寥数面之缘的几个不入流的小人物，二十年后，他居然依旧认得。

但更了不起的，恐怕还是当朝天子手下那些负责追寻此事的探子‐‐他们竟真的凭着那聊胜于无的线索，从茫茫人海之中，把这些小人物翻出来了。

这些奇人异士，也不知天子是从哪里发掘并收归麾下的。

决明再次回到东宫，向天子回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