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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第1页）

皇帝道：&ldo;阿绍已是少年俊彦了，难道这个魏主还能更好吗？那可真是劲敌了。

&rdo;谢绍年初被扔进考场做了个秀才，几乎是碾压式的做了案首，毫无疑问，即便在京城这片人才聚集的土地上，谢绍的背景、学识、家族对科考的熟稔，都足以保证他做这个案首。

程素素并不觉得谢绍现在这个案首就能说明什么了，单科考而言，他这都只是才迈出了第一步，何况成材？

不过说到魏主，那也不能太贬低了自家孩子：&ldo;魏主的叔伯、兄弟、堂兄弟死了几十个，王庭变乱尸山血海，死人堆里挣扎出来的，没有被吓萎，自然就炼成钢了。

我们做父母的，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这样的一条路，慢点就慢点，至少不会在心里积累那么多的痛、那么多的阴暗。

小时候，还是阳光多一些的好。

&rdo;

皇帝笑道：&ldo;不错。

&rdo;他就是在他爹关爱下长大的，并不觉得需要手足相残来刷经验值。

说完便拍拍儿子的后脑勺：&ldo;去玩吧。

&rdo;儿子拉着谢业就跑掉了，远远传来谢业的声音：&ldo;跑错地方啦。

&rdo;

打发完了孩子，皇帝才继续问程素素有关魏主的评价。

程素素道：&ldo;凡经过的事，必有痕迹。

魏主么，聪明人，能忍，冷静自持。

与他父亲有相似之处，又更从容一点，没有他父亲那么恣意。

父子俩都很倾慕我朝文明，有利有弊吧。

&rdo;

&ldo;何利何弊？&rdo;

&ldo;利么，他们穿上鞋了，不再只是要抢，他们有了野心，就会约束自己。

弊也是这个，有了制度，就会更高效、团结。

&rdo;

这也是皇帝矛盾的地方，魏主父子的做法从长远看威胁更大，但是旧贵族的野蛮杀戮又是眼前以破解的问题，只有让魏主父子存在，与旧贵族内斗，虞朝才能在军事上得到喘息。

皇帝叹息道：&ldo;他们父子也都是一时之选，可恨太贪婪。

&rdo;

程素素低声道：&ldo;反过来想，这叫进取之心。

贪婪可以遏制，进取之心则不能。

&rdo;

皇帝诧异且不解地看着程素素，以他的见解，程素素绝不是一个哗众取宠的人。

京城里说起程素素，那是一个贤妻，相夫教子很有章法，皇帝却不会被表面的现象所迷惑。

贤妻，当然是啦，你们注意到她会杀人吗？注意到谢麟除了写奏章，十篇小记里八篇给老婆歌功颂德了吗？歌颂的可不是她吃糠咽菜&ldo;辛苦的好妻子、好母亲&rdo;，是决断，是在政事上给予的帮助，最极端的一个例子，是她供应了一城的粮草，并且守住了城池。

这绝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ldo;贤妻&rdo;，如果是，皇帝也就不必特地问她对魏主的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