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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萱簌了口,接过玉奴递过来的斗篷,披上,也去了东厢房。
屋里那位郝先生正给金奴号脉,皱着眉,不停的左右手轮流切脉,一炷香的功夫,郝先生才静了手,坐到下面的开方子。
苏萱也不好开口询问,怕一个弄不好,影响金奴的心情,只好忍着。
郝先生开好方子,双手递给苏萱,苏萱大概了扫了两眼,看金奴一脸着急的想知道病因,可是屋里的两人都如同打哑谜办般的不开口。
&ldo;大夫,我得得到底是什么病,要不要紧,会不会过了病气给别人?&rdo;金奴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郝先生看了苏萱一眼,道:&ldo;姑娘的病症不要紧,只是连日疲劳,身子就弱了,姑娘又是南边的人,身子本来就畏寒,这天寒地冻的,受风着凉是难免的,只要注意保暖,好好歇着,认真吃药,养个十天半月的就没事了,不过以后也要注意保暖。
&rdo;
听了好大夫的话,金奴心里庆幸自己得的不是绝症的同时,又沮丧于自己要休息半月二十天的,这样岂不是帮主在的这段日子,自己都不能到跟前去伺候了?自己的那点子想法,本来就是镜中月水中花,现在仿佛连镜子都被打碎了,水都被抽干了,老天爷也太残酷了,金奴在炕上躺着自怨自艾。
苏萱和这位郝先生一起出来,请郝先生一起去自己屋里坐坐,郝先生知道这是担心自己没说实话,不由得摇摇头,跟着去了。
果然,苏萱问的还是金奴的病,这位郝先生说的还是和刚才一样,苏萱的提到嗓子眼儿的心,也就慢慢的复位了,给了郝先生诊金,跟郝先生说,每天巳时进来给金奴诊脉开药,务必不能耽误了病情。
郝先生都一一答应了,提着自己的药箱走了。
送走郝先生,苏萱也不知道再想什么,呆呆的再厅上坐着也不动,连白秀才走过来都没觉察,&ldo;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rdo;白秀才蹲在苏萱面前,注视着这个小女孩儿。
苏萱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秀才,&ldo;难道你就又舍得我了?&rdo;白秀才握着苏萱的双手,贴着自己的脸,蹭了蹭,&ldo;舍不得,当然舍不得,可是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不顶用。
&rdo;苏萱被白秀才幽默风趣而又宿命般的话,逗笑了。
&ldo;不说这些了,秀才,我跟你说,我还想做笔更大的生意,这生意风险高,但是利润也非常可观,你可有胆量去做。
&rdo;
&ldo;我白秀才本来就是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萱儿想的出来,我白秀才就做得到。
&rdo;白秀才站起来,和苏萱坐在一张椅子上。
&ldo;我就是想问问,这平江或者沿海附件有没有做南洋生意的?&rdo;苏萱仰着头,玩儿着白秀才的下巴道。
&ldo;有呀,当然有,要不然魏家怎么会有成盒的南珠送给萱儿呢?&rdo;白秀才提起这个事儿,苏萱才蓦然想起,古代之所以跟一种珠子叫南珠,那是因为他产自南洋,有了南珠,当然就有了南洋生意。
苏萱拍拍手,很是高兴,转头看向白秀才,&ldo;我怎么闻到了好大一股醋味,魏家是送我南珠了,可是本公子并不情愿要。
只是有位叫白秀才,并没有给我什么,可是我偏偏喜欢他,你说这可如何是好?&rdo;
苏萱说的为难之极,仿佛碰上了一件非常棘手的问题。
苏萱撒娇的口气,委屈的神态,弄得白秀才心里热乎乎的,用自己的脑袋,磨蹭着苏萱的脑袋,&ldo;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白秀才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以身相许,可是以身相许都做不到,只好把我的命卖给那个叫苏萱的女孩了,把我的心掏给那个心里梦里都是我的女孩,萱儿你说这样可好?&rdo;
&ldo;不,白秀才,我不要你的命,你的命你给我好好留着,不要忘了,什么时候,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要你在任何时候都要保住他,你可听到了。
&rdo;
恋人们之间的相处本来应该是甜蜜温馨的,可是苏萱和白秀才的相处,却总是有股挥之不去的忧伤,这股忧伤,充斥在她们的回忆中,她们的生活里,环绕在她们周围,忧伤随着时间,在二人之间流淌,像忧伤的河,平静的流过春夏,流过秋冬,年复一年。
&ldo;萱儿南洋不是说下就下的,你没听别人说吗,自古行船半条命,这下南洋可是要有雄厚的财力支撑的。
&rdo;白秀才道。
&ldo;那你就跟我说说下南洋需要什么?&rdo;苏萱认真的看着白秀才。
&ldo;这下南洋首先就需要宝船,这宝船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而且这一艘宝船就要一万两银子,这要是在路上折损了,可是连人带船就是一万多两银子。
&rdo;
&ldo;这个我当然考虑过,比如说我的船出海,只要有三分之二的船能回来,我就不会赔钱。
如果真有损失,我想我还赔的起。
&rdo;苏萱慢慢的边思索边说。
&ldo;萱儿,大齐的生意你还没做稳当,就又要做海上的生意,你的胃口也太大啦,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rdo;白秀才不解的问。
&ldo;我不是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关键是我现在手里有银子,我得像个办法把他们都花出去,不能让他们霉烂在金库里&rdo;苏萱笑呵呵的道。
这是什么思想呀,就不能看见手里有银子,白秀才无奈的看着嬉皮笑脸的苏萱,这个精灵一样的女孩,这个不安分的女孩,这个让人掏心掏干,放在心间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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