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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爹就把我叫去说过这事,你的事跟冯家兄妹有关?”
“倒也不是十分有关。”
她掩唇轻咳,装模作样的,“你看啊,冯姑娘今年才十三岁,就已经晓得要为家中奔走,到外头做人情往来。
虽说是亲戚家,三婶是她亲姨母,可我还是觉得,很佩服。”
冯妙仪?
“可是据我所知,冯妙仪最是个直爽活泼的性子,倒是有些像成瑛,不过她比成瑛更乖巧些,很少惹事闯祸。
这样的姑娘——”
许泰之把茶盏搁一旁,眸色一沉,“你佩服她什么?”
许成瑜是没想到,她大哥还了解人家姑娘的性情。
冯妙仪当然不是个能做人情往来的姑娘,前世她大婚时,冯家派人到扬州来贺喜,冯妙仪是跟着一起的。
那时候她都已经十五六岁了,可还是一团稚气,实在不是个能成事儿的样子。
目下她不过随便找了什么说辞,结果倒好,叫他噎住了。
许成瑜面上表情僵了僵,一时很是尴尬。
许泰之无奈摇头:“你想说什么,直说吧,跟大哥也这样拐弯抹角兜圈子?”
是他让她直说的……
许成瑜定了定心神,目光灼灼平视过去:“我想做生意。”
许泰之说教的话都到了嘴边了,硬是叫她一句话给倒噎住,差点儿没倒腾过来那口气,反倒把自己给呛着。
他以为是多要紧的事,还想着能叫他这个妹妹这样神神叨叨的,说不得她小脑袋里胡思乱想了什么,得好好说说她才行。
成瑜平素四平八稳的,他实在没什么机会拿出长兄的派头来管教她。
结果,就这?
他一张口,想说话,还是觉得那口气卡在喉咙里,便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好好地,怎么突然想做生意了?”
许成瑜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也不是突然,就是这些日子掌家,成天对着内宅的账本,底下的婆子们回的每一句话,都是钱。
后厨上买米买面要钱,花园里要换种苗要钱,就连负责浆洗的婆子见了我,一开口,还要买浣洗用的,还是钱。
我这一天到晚,除了钱,就没别的。
时间长了,我就犯愁。”
许泰之起先听她这个钱,那个钱的,听的一懵一懵的。
他是日久天长跟钱财打交道的,可内宅里的事,他真是一头雾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说到后来呢,他反而笑出声:“犯愁?你犯什么愁?你别是要告诉我,觉着家里每日开销这样大,生怕有坐吃山空的一天,所以动了心思想做生意,赚了银子来贴补家用吧?”
许成瑜听他全然一副打趣的口吻,便有些不大高兴:“大哥。”
她咬重了音调,许泰之就敛了笑意:“我不笑你,你说,你说。”
“坐吃山空我是没想过的,有爹在,有你在,咱们家怎么可能会坐吃山空?”
许成瑜吹捧完了,才继续说,“贴补家用呢,也谈不上。
咱们这家大业大的,你要知道,我持中馈,那不光是咱们长房的吃喝用度,一应开销,连着公中的,都要算在内,除去咱们自己房头名下的奴才婆子,公中的还有那许多,月钱、发赏等等的,凭我能贴补个什么?”
许泰之听到这儿,才正了神色:“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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